&esp;&esp;“我死了嗎?”
&esp;&esp;陳銘腦海中最后的記憶,是他法力耗盡,那井中的女鬼附身在了他的身上,隨后,他就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。
&esp;&esp;恍惚中,他仿佛看到了已故許久的皇祖母來接他了。
&esp;&esp;雖然他很想念皇祖母,但也不想皇祖母帶他走。
&esp;&esp;他才二十歲,還沒有筑基,也還沒有登基,還有大好的人生可活,就在皇祖母牽著他的手,漸行漸遠的時候,一個男人忽然出現了。
&esp;&esp;李玉!
&esp;&esp;曾經的陳銘,對這張玉樹臨風的臉很討厭,但那一刻,李玉的這張帥臉,就是他的光!
&esp;&esp;天色已然大亮,任員外試探的推開院門,小心翼翼的問道:“幾位仙師,還在嗎?”
&esp;&esp;但他看到的,卻是陳銘憤怒至極的臉。
&esp;&esp;本來以為是一次簡單的任務,沒想到差點將性命交代在這里,陳銘當然不會善罷甘休,忍著身體的劇痛,召來了豐州的官員。
&esp;&esp;他懷疑這次的事情,是一個針對他們的陰謀。
&esp;&esp;如果知道這里有一只堪比煉氣一層巔峰的女鬼,他絕對不敢接這種任務,陳銘是陳國皇子,豐州官員自然無比配合。
&esp;&esp;不過,經過審問,任家眾人對此也是一問三不知。
&esp;&esp;李玉對此并不意外,任家眾人沒有設計陷害仙師的膽子,這一切,應該都是那女鬼的算計。
&esp;&esp;驅使那些孤魂野鬼,騷擾任家,造成鬧鬼的假象,其實只是幌子,她的真正目的,是修仙者的靈魂。
&esp;&esp;對于鬼物而言,修仙者的靈魂是大補之物,能夠快速增長它們的修為,只是她沒有預料到,一個小小的驅鬼任務,白云觀居然來了四名煉氣期,直接讓她魂飛魄散,再死一次,徹底的消散在這世間。
&esp;&esp;李玉剛來這個世界沒幾天,就親身體會到了修行之路的兇險。
&esp;&esp;哪怕是一個不起眼的小任務,都有身死道消的可能。
&esp;&esp;回到白云觀,四人一起去孫長老那里交任務。
&esp;&esp;孫長老是一個小老頭,頭發花白,滿臉皺紋,看起來六七十歲的樣子,不過李玉卻知道,他遠遠不止六七十歲,而是已經兩百余歲高齡,妥妥一個活了兩個世紀的老怪物。
&esp;&esp;孫長老的修為,雖然已經是筑基后期,但這輩子結成金丹大概率是沒什么希望了,于是就來白云觀,做了一個管事,為宗門發揮發揮余熱,培養儲備人才,順便等待大限到來。
&esp;&esp;李玉平日里沒見過他修行,孫長老做的最多的事情,就是躺在一張搖椅上曬太陽,一曬就是一整天,一動不動的,不知道的人,還以為他已經坐化了。
&esp;&esp;“煉氣一層巔峰的女鬼?”
&esp;&esp;孫長老躺在搖椅上,聽李玉等人敘述完這次任務的過程,閉著的眼睛,稍微睜開了一絲,淡淡道:“修行到這種程度,那女鬼也有幾十年道行了,還好只是一只不懂得鬼術,只會附身的野路子鬼,要不然,你們四個至少得死在那里兩個……”
&esp;&esp;孫長老不帶感情的話,聽的幾人又是一陣后怕。
&esp;&esp;孫長老又看了他們一眼,說道:“這次算你們運氣好,修仙界到處都是兇險,一群乳臭未干的小子,出門在外,萬事多留幾個心眼,別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,各大宗門每年因為任務隕落的弟子,加起來沒有一千也有八百……”
&esp;&esp;告誡了四人一番,孫長老背著手轉身走入一座大殿,片刻后,又晃晃悠悠的走出來,將幾枚類似金幣的東西遞給陳銘。
&esp;&esp;陳銘猶豫片刻,將十枚靈幣全部遞給周紫璇,說道:“周師妹,這次的任務,我不要酬勞了,這些靈幣你們分了吧。”
&esp;&esp;然后他又看向李玉和姜離,低頭道:“以前的事情,是我不對,我在這里給你們賠罪了,希望你們不要介意。”
&esp;&esp;此刻面對李玉和姜離,陳銘的心態已經截然不同。
&esp;&esp;修仙一途,誰不是為了長生?
&esp;&esp;如果不是李玉,他的性命,恐怕會終止在昨天,更別提長生大道,和這份天大的恩情相比,之前的那些小怨,就不算什么了。
&esp;&esp;姜離很大度的擺了擺手,說道:“算了算了……”
&esp;&esp;反正和陳銘結怨這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