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消息:褚家三奶奶約好二十四日陪她一塊去唐家了事。
&esp;&esp;有褚家人主持,事辦得很順利。唐四消瘦頹靡,全程沒看過她們一眼,族里長輩也沒了往日的氣勢,像是在公堂上畫押認罪似的,個個死氣沉沉。
&esp;&esp;回來路上,趙西辭忍不住念叨:“到底是抓了多大的把柄,才能從上到下全收服了?”
&esp;&esp;紅衣沒資格跟進去,但猜得到,搶著答:“指定是錢。那么大一家子,全靠著別人養,真好意思!”
&esp;&esp;車廂里的人都在笑,梁武敲敲車壁,壓聲說:“三奶奶的車這就要往東邊拐了。”
&esp;&esp;這是在提醒她們,學武的人耳聰目明,她們在這閑聊,沒準會被那些護衛聽到,一不小心就得罪人了。
&esp;&esp;眾人聞聲都捂了嘴,只有趙西辭滿不在乎道:“說的都是實話,不用怕。”
&esp;&esp;一回是客氣,二回是公道,三回四回地接連熱情相邀,這就不太對了。
&esp;&esp;果然沒好事,三奶奶請去的,進了院子,卻是那尊太太菩薩接見。人尊貴,言也矜貴,三兩句就說盡了意思:我愿意抬舉你,進來以后要安分守常。
&esp;&esp;巧善氣得不輕,不顧趙西辭暗示,當即問道:“沒聽說貴府還有未娶親的公子,還請太太明示,想娶我姐姐的人,究竟是哪位賢才?”
&esp;&esp;褚太太立時變了色,把“不識抬舉”四字掛在了臉上。
&esp;&esp;長輩納妾,三奶奶摻和不得,留在外邊。但趙西辭想起了上次的簾子,深知就算褚家人口簡單,也免不了宅門里的層層壓制,知道三步之內必有能管的人,便上前一步,先擋了巧善,再放誕無禮道:“褚太太,我妹子是怕誤了貴府大事,才有此一問。我們小門小戶的,又是客居此地,長輩不在身邊,是缺個男人支應門庭。您是個熱心腸,好意關懷,我們感激不盡。您沒把我當外人看,那我就敞開了說:既然愿意做媒,就替我挑個身強力壯的好兒郎吧。那苗而不秀的,不中用,不得行!”
&esp;&esp;你好管閑事,欺負我沒依靠。你男人不中用。
&esp;&esp;一次罵了個遍!
&esp;&esp;褚太太氣得摔了佛珠,咒罵兩句,拂袖而去。
&esp;&esp;壞了人家的功德,罪過罪過!
&esp;&esp;趙西辭雙手合十,對著堂上的觀音像,很沒誠意地念了句佛。
&esp;&esp;沒人鉆出來主事,是丫鬟送的客。
&esp;&esp;三奶奶就在二門外等著,滿臉不自在,著急解釋:“這事公爺并不知情,太太一意孤行,我勸了幾句,不管用……”
&esp;&esp;頭回來這拜見,人家磕頭后,跟著唐四叫的是義父義母,跟她屬一輩。這才離了唐家,太太就跟買丫頭似的,要強行擄來家里做小,實在荒唐。
&esp;&esp;趙西辭知道她夾在中間為難,笑道:“興許太太是好意,見我可憐,想拉拔一把。‘初嫁從親,再嫁由身’,頭一回沒嫁好,粉身碎骨也要斷了。近來我想了許多,人要吸取教訓,暫且清凈兩年,再挑個家里簡單、憨厚老實的。賠他家幾兩銀子,從此跟了我,由著我拿捏,那才有意思。方才我跟太太表明了心意,太太大度,和和氣氣說‘好,我知道了’。事情已經過去,三奶奶不用介懷。”
&esp;&esp;三奶奶在褚太太手下混了幾年日子,哪能不知道這都是場面話,她尷尬笑笑,親自送去乘轎子。
&esp;&esp;第114章 朝氣蓬勃
&esp;&esp;當著姑娘的面,白眉赤眼的,開口就說要納妾,太不尊重人。那會氣上心頭,沒有顧慮那么多,出來一吹冷風,巧善便覺不好。
&esp;&esp;好不容易挨到出了褚家,她小心翼翼問:“我是不是闖禍了?得罪了她家,會害你日子不好過吧?我這就回去賠罪。”
&esp;&esp;她越想越慌,急得坐不住了。
&esp;&esp;趙西辭把她抱得緊緊的,笑道:“你別急,那些話,本來就是我要說的,只怪你太聰慧,想得比我快。”
&esp;&esp;“西辭,我……”
&esp;&esp;紅衣也著急,忙問:“里邊出了什么事?”
&esp;&esp;趙西辭輕描淡寫道:“那位太太挑不到中意的,隨手指了我,讓我倆給拒了。”
&esp;&esp;“啊!”
&esp;&esp;趙西辭一手摟一個,慢條斯理道:“不要緊,那位大人是君子,不會跟女人計較,也不會輕易為難小嘍啰。”
&esp;&esp;紅衣絞著帕子,恨道:“可是她們徐家也不好得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