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蕭寒又笑,實打實說:“少做戲,我這會沒閑工夫看。小留是個實誠人,你跟了他,不吃虧?!?
&esp;&esp;“呸!什么叫我跟了他?是我把他要過來,不為別的,圖他好耍。跟跟跟,把我當什么人了?臭男人德行!”
&esp;&esp;蕭寒不置可否,朝破馬車攤手:請便。
&esp;&esp;他盯著人上去了,就不再搭腔,隨她念叨,自個坐在車轅上,專心致志削木頭。
&esp;&esp;王朝顏催了幾回,自說自話半天,灰心喪氣地甩下簾子。
&esp;&esp;耽誤這半天,人還沒來,指定在那依依不舍。她心里酸澀,從袖袋里摸出一條系著鐵環的短帶,瞪了它好一會,低聲咒罵:“你以為你生得好啊,還不是……癩蛤蟆跳案板,真把自己當盤菜了。呸,憑你也配,也就王巧善那樣的傻子愿意搭理你……”
&esp;&esp;她狠狠心,將它從車窗扔出去,本該從此清靜的,但下一刻便不由自主地貼上車壁細聽。
&esp;&esp;毫無動靜。
&esp;&esp;“你怎么不去撿?”
&esp;&esp;沒人吱聲。
&esp;&esp;她撩起簾子,氣道:“問你話呢,聾了嗎?”
&esp;&esp;“你扔的,叫我去撿,你殘了嗎?”
&esp;&esp;“哼,不怕我丟信物,遞出什么消息?”
&esp;&esp;蕭寒冷聲答:“怕什么,你能傳給誰呢?他們為了利用你,說賣就賣。要是禾爺純心報復,你早死透了。你心里清楚得很,他們是靠不住的,才會東一出西一出,左右周旋鬧花樣。沒人在意你,眼下有了好機會,不單能脫籍,還能撈到房子和錢,趕上這天大的好事,做什么一副死人樣子!”
&esp;&esp;“你懂什么!”
&esp;&esp;“不就是他一直看不上你,不服氣唄。”
&esp;&esp;“誰說的!誰稀罕他看不看了。我愁別的:脫了籍,我孤苦伶仃,靠誰去?”
&esp;&esp;“除了攀附,就沒別的活法了?想叫別人看得上,就做出個讓人能看上的樣子來。自認聰明,就做點聰明事。心眼多得像螞蟻窩,誰看得上,那不是找死嗎?”
&esp;&esp;王朝顏更不服氣了,罵道:“放你娘的屁!誰的心眼有他多?當年……明明早就知道廖天鈞是女人,他仍然裝模作樣,接著當狗腿子。廖天鈞信他真心為自己著想,才把上擂臺的機會讓給他。 ”
&esp;&esp;“這算什么,爭氣而已?!?
&esp;&esp;王朝顏氣得捶打車壁,恨道:“我費心費力,難道就不是爭氣?”
&esp;&esp;“爭氣憑的是自己的本事去贏,你那是詭計多端,只想利用、玩弄別人。”
&esp;&esp;“誰玩弄了,我真心待他的時候……”
&esp;&esp;兩道淚從臉頰滑落,她察覺到這濕意,不想被他看到自己露怯,摔下簾子,不再出聲。
&esp;&esp;有什么東西原路扔了回來,她沒急著去撿,抹干凈臉,清清嗓子再問:“怎么你也看不上我?”
&esp;&esp;“嗤!我又不瞎?!笔捄畵釗狁R背,沒好氣道,“這天下的男人,未必個個要看上你才行?你又不是離了男人不能活,少作妖,把事辦好了,隨你折騰去。小留疼你,就算因你挨了罰,也舍不得怪罪你。我走的時候,他還惦記著,怕你想不開尋死,拜托我勸你向善。不是因為他,我才不跟你廢話!要不是他癡心一片,禾爺也不會答應你?!?
&esp;&esp;她不作聲,蕭寒知道是怎么一回事,哼笑道:“你嫌嫁他不體面,又不樂意被他看得上了?在我們眼里,他比你好一百倍,為人可靠,辦事用心,做家人,或是做兄弟,都實在。人心不足蛇吞象,世事到頭螳捕蟬。知足吧!”
&esp;&esp;她掀起簾子出來,沒事人似的,和和氣氣問:“趙家禾跟王巧善認識多久了?”
&esp;&esp;“不與你相干。”
&esp;&esp;“你娘給你說的那門親事怎樣了?”
&esp;&esp;“不與你相干?!?
&esp;&esp;“我只想關心你們,并不為別的?!?
&esp;&esp;“免了?!?
&esp;&esp;她聽出了嫌棄,垂頭,幽幽一嘆,凄凄慘慘說:“知道了,誰叫我命不好,從小無父無母,被賣到那樣的人家,主子從不把我們當人看。凡事只能靠自己,便生出了狐貍心,不懂純良是何物。我會用心辦好這事,往后安安心心……”
&esp;&esp;她扭頭一看,這混蛋忙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