;&esp;“有什么心里話，你只管說，我替你出頭！”

&esp;&esp;話說得像是撐腰的娘家人，實則是叫她有什么條件只管說出來。

&esp;&esp;小五耳朵尖，在背后悄悄提醒趙西辭：簾子后有動靜。

&esp;&esp;那正是討債的好時候！

&esp;&esp;趙西辭笑著福身道謝，面朝褚太太，挺直腰背答：“我是有些話要說。貴府轉借的那些鋪子，才剛接手就攤上大虧空，唐家哄我先把賬填上，說年底再補給我。我為了兩府的體面，掏空箱底，東拼西湊才辦好。只是這賬……舊年拖新年，去年推今年，這都三年了，一文錢沒見著。問到賬房，他們說唐家的開支，不論多少，都是你們家在管。外頭債主催著要還，實在是沒法子了，我只好厚著臉皮把賬冊送來，想問問你們的意思。”

&esp;&esp;簾子后有咳嗽聲。

&esp;&esp;褚三奶奶笑瞇瞇道：“是有這么一回事，底下人疏忽，耽誤了你的大事，實在是對不住。金銀都預備在那，一會就給你送過去。”

&esp;&esp;“原來如此。我只有這一件事，既然辦好了，那就不打擾了。多謝。”

&esp;&esp;正事還沒辦呢！

&esp;&esp;褚三奶奶忙起身挽留，不敢再拐彎抹角，直接開口保證會替唐家表妹挑門親事，下月就把她嫁出去，不會留下礙眼。

&esp;&esp;趙西辭掩嘴笑，意有所指道：“萬萬使不得！三奶奶可千萬別去湊這個熱鬧，人家什么都說定了，可不能再延誤！我看府上還是早些預備賀禮吧。”

&esp;&esp;這是有了？

&esp;&esp;太沒規矩了！

&esp;&esp;褚三奶奶暗道：果然一沾這個唐，準沒好事。他們混賬，憑什么叫我來低聲下氣認錯討情？以往因他們家吃的虧還少嗎，她家這個是親侄兒，去賬上支點銀子都要經三盤四問，那唐四揮霍卻‘不論多少’。

&esp;&esp;她越想越氣，索性不管了。

&esp;&esp;趙西辭笑盈盈告辭，褚三奶奶琢磨著要不要親自去送。

&esp;&esp;一個正顏厲色的中年仆婦撥開珠簾走出來，站定后，恭而有禮地叫住她。

&esp;&esp;簾子后站著一個身形高大的男子，他停在那后邊，朗聲問：“你有什么想做的，只管說。唐家不能少了主心骨。”

&esp;&esp;趙西辭行了禮，不緊不慢道：“都是爽快人，何必拉鋸？我說要走，就是真的要走，他娶不娶二房，我都要走。”

&esp;&esp;“他一向不著調，從前你做得很好……”

&esp;&esp;“從前是從前，如今是如今。我可以容忍他不愛我，但不能容他害我。”

&esp;&esp;她放誕不羈，把個愛字掛嘴邊，瞬間將住了那位。

&esp;&esp;輸人不能輸陣，她趁勢說：“挑騾子選成馬

&esp;&esp;我是騾子，干不了馬的活，你選錯人了。

&esp;&esp;，遲早要出事，就該趁早糾正過來。”

&esp;&esp;“沒有轉圜的余地？”

&esp;&esp;“沒有！傷娠

&esp;&esp;落胎

&esp;&esp;時難過，但沒想這么多，因為我還年輕，還有機會。但既然知道了是他們全家合起伙來害我，那九條命也不夠玩，我認輸。”察覺到身后的人在往前靠，趙西辭后退一步，背貼她們，接著說，“您身份尊貴，有些話，說了是得罪，我不敢當面說出來。但要是逼得我沒活路走，背地里我絕對敢做。”

&esp;&esp;“你要知道，等你跨出這個門，就什么也不是了。”

&esp;&esp;趙西辭笑答：“不，只要邁出那個門，什么都可以是。”

&esp;&esp;褚頎平靜地提醒：“你一個女人，太倔了不是好事。”

&esp;&esp;趙西辭收起笑，正色道：“大人，我先是人，再是女人。”

&esp;&esp;“有人彈劾趙志忠

&esp;&esp;她爹

&esp;&esp;在任期間耽于享樂，擅離公所，你怎么看？”

&esp;&esp;“官場上的事，從來不歸女人管。大人不該來問我。”

&esp;&esp;“再過幾年，誥命

&esp;&esp;這在當時是已婚婦女的最高榮譽

&esp;&esp;就能請下來……”

&esp;&esp;威逼利誘輪番上，趙西辭察覺到身邊人都在氣惱害怕，不想再打機鋒，不耐地打斷他：“這一趟出行，是壞事，也是好事。我見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