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她又心疼又想笑,推他膝蓋,輕聲教訓:“別胡說,人家治了這么多傷,是極好的人。”
&esp;&esp;“哦,我錯了。你想跟著他學嗎?”
&esp;&esp;她眼睛一亮,隨即又清醒過來,搖頭,很平靜地說:“他不樂意,只因我是女人,方才多有嫌棄。我想學,但不想勉強人。”
&esp;&esp;“那是他迂腐,我去跟他講講道理,叫他用心教你。”
&esp;&esp;“別!”她笑笑,見他攥緊了拳頭,怕他因此惹出事,便故意輕描淡寫道,“不用了,我也怕麻煩。其實這事容易,我看看就會了,除了線不同,和縫衣服沒分別。啊呀,我新裁的布……”
&esp;&esp;回家才能摟著睡,他拋開別的念頭,歸心似箭起來,“我們這就回家,我去找人來開門。”
&esp;&esp;能走,但楊統領再三交代:明早務必要過來一趟。
&esp;&esp;他們不說,他也是要來的。
&esp;&esp;他這么拚命,可不單是為了做好人。大樹底下好乘涼,在這種能耐人手上記一筆人情賬,于將來有益。
&esp;&esp;興許還有好的機緣在等他,他不介意多條出路。
&esp;&esp;小巷子不怎么招人惦記,被人翻過,但只搜刮走了鐵器和糧食,還有柜子里的衣衫。她裁的是棉布,全放在桌下的簍子里,簍子被踢翻,東西還在。
&esp;&esp;她將未完工的衫子抓緊縫幾針,拿給他,好換掉帶血的臟衣。
&esp;&esp;沒了鐵鍋,陶罐也被砸壞了,燒不了水。夜里涼,不好沾冷水,只能湊合著先睡一晚。
&esp;&esp;“我身上臭不臭?”她剛躺下就忍不住了,小聲問。
&esp;&esp;他把臉埋在她身上,像小狗一樣,這里聞一聞,那里嗅一嗅,偶爾還要舔一口。推不開,踢不走,他上下巡邏一番,才說:“都看過了,不臭,芬芳四溢!”
&esp;&esp;又胡說!
&esp;&esp;她翻身,對著墻偷笑。
&esp;&esp;他還不知足,貼上來,腆著臉問:“那我身上臭不臭?俗話說‘有來有往才叫人情’,我看得仔細,你也費心幫我查一查吧!”
&esp;&esp;她捂住嘴憋笑,隔一會才答:“不臭!”
&esp;&esp;他嫌敷衍,從她身上騰空翻過去,硬擠進來。
&esp;&esp;她急道:“傷,傷!你小心點。”
&esp;&esp;“啊喲,好疼,是不是崩斷了?你快幫我看看。”
&esp;&esp;她急得快哭了,當真翻坐起來,要幫他拆掉麻布看傷。
&esp;&esp;看她急成這樣,他又后悔了,再三保證只是逗她玩,不敢再鬧,哄著她安心睡覺。
&esp;&esp;第102章 這世上還要有多少辛酸
&esp;&esp;早起后,他陪她去隔壁看看,萬幸這一家人都沒事,只是婆婆養的雞都被人搶走了。
&esp;&esp;他猜到她的心思,安慰她:人都拿下了,東西自然也能搜到,有大人物在,不會虧待趙西辭。
&esp;&esp;他說的有理,她不瞎操心了,先歸整家里。
&esp;&esp;外邊的鋪子都被打砸搶掠,他們逛了一大圈,才買到砂鍋和一點糧食,勉強弄了點東西進肚子。
&esp;&esp;他不放心丟下她一個人在家,去縣衙時,把她也帶上了:他去見那位國公,她去寅賓館探望趙西辭。
&esp;&esp;趙西辭的氣色好了許多,又開始操持一切,巧善出來時,手里抱著一匣子她親自挑好的謝禮。
&esp;&esp;“我推不掉,她們人多,你一句我一句,我只有一張嘴,說不過來。”
&esp;&esp;他笑著搶過東西,安慰道:“不要緊,舍不得就不會給了。這是你會做人,你心疼她,她也疼你。唉,我就不行了,走在路上,連狗都不愿意搭理……”
&esp;&esp;她正擔心他的傷,在他胳膊和臉之間來回瞧,聽到這話,繃不住,大笑起來。
&esp;&esp;他沒笑,越過她,看向照壁前站著的趙東泰。
&esp;&esp;趙東泰遠遠地朝他抱拳致意,拐去東邊的申明亭巡邏了。
&esp;&esp;她要回頭去看,他動得快,斜著邁一步,擋住那方向,小聲道:“他們邀我一塊去富慶縣,據說那里也被人占了。你愿不愿意……”
&esp;&esp;她仰頭在看他,面色如常答:“愿意。”
&esp;&esp;他心里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