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放心,餓不死。她……們上哪去了?”
&esp;&esp;婉如在笑,趙西辭也笑,揀出刺,又吃一口魚肉才答:“嫌這里太吵,逛去了。阿七,他們是夫妻,彼此牽掛是常情。外邊的人,跟家里不一樣,沒那么死板。”
&esp;&esp;趙東泰像被踩痛了尾巴,蹭地跳起來,撇嘴道:“我說什么了?不過隨口問一句,他們愛牽手就牽著……”
&esp;&esp;愛親臉就親臉,他才不管這閑事呢。
&esp;&esp;他不說這話還好,一說就奇怪了。趙西辭放下筷子,轉頭打量他,片刻過后,又揚起笑,不著痕跡地提醒:“我知道你是好意關懷,你放心,趙家禾功夫扎實,人又警覺,不妨事的。”
&esp;&esp;“知道了。”
&esp;&esp;他的武功比這些蠻力護衛好,但沒法跟趙家禾比。光奪刀那一招,就夠他學幾年了。
&esp;&esp;四姐說得對,有趙家禾在,用不著他操心。
&esp;&esp;他無事可做,沿溪流往下去找水潭,蹲在潭邊找魚:撒點烤得焦香的餅屑,來一條抽一條,將棍子揮得呼呼響,把魚抽暈了,打起的水花卻不高。
&esp;&esp;師父說外練練身,練的是剛。內練練心,練的是柔。
&esp;&esp;身心合一,剛柔并濟。
&esp;&esp;他的路,還長著呢。
&esp;&esp;十五的月,亮。
&esp;&esp;十六的月,圓。
&esp;&esp;頭前那趟過來,趙家禾一眼相中了一個賞月的好地方。趁那邊鬧哄哄,他跟梁武說一聲,把人拐到高處團圓去了。
&esp;&esp;夜空明澈, 圓月皎皎。
&esp;&esp;站得夠高,四周空曠,就很有展臂就能攬月的氣勢:他們獨自對著月亮,月亮也像是獨寵著他們,連星星都避讓了。
&esp;&esp;“這個月亮也好。”
&esp;&esp;“有不好的嗎?”
&esp;&esp;她先笑再答:“沒有,個個好!”
&esp;&esp;他的手早就伸到了后方,藉機輕輕攬住,讓她緊緊地靠著自己。
&esp;&esp;外衫洗不凈,腥得發臭,脫掉了。他身上只有中衣,依然熱得發燙,她掙了一下,又放棄了。
&esp;&esp;前陣子他嫌熱,赤膊睡的時候都有,挨多了,早就習慣了。
&esp;&esp;他仔細聽了會,見四周沒動靜,抓緊親了兩下。她怕啊,怕下邊那些人突然起興致上來走動,又推又撓。
&esp;&esp;他反倒更來勁了,親嘴角,親臉頰,還咬耳朵,真咬,被她揪了耳朵,總算老實了,不過,仍舊要抱著,來來回回提一件事:跟趙西辭走。
&esp;&esp;趙姑娘要休養,論理不該在此時打擾。她為難道:“到底是什么事,能跟我說說嗎?”
&esp;&esp;他仔細分辨她的神情,月亮離得遠,但還算慷慨,月光下,他能看清她是什么神情,不答反問:“她是見了紅,還是已經掉了?”
&esp;&esp;他頓了頓,又說:“你不用答。”
&esp;&esp;她臉上流露出的是悲傷,不是擔憂。
&esp;&esp;他先嘆,再解釋:“她是唐家少奶奶,不能拋頭露面,我見得不多,書信也是找她身邊的人轉答。這些人不好說她的私事,我全靠聽閑言和猜,知道的不算細。她和唐四有過蜜里調油的時候,中途冒出來的那個孩子,她并沒有放在心上。據說唐家的人本不打算認,覺著那孩子出身不好,有辱門第,是她把這事攬了下來,還掏了幾百兩私房給那女人去安家,說是欽佩她的慈母心:窮困潦倒也沒想過要把孩子丟掉。他們這房的唐老爺死得早,孤兒寡母不會經營,處處虧空,那十幾年,全靠褚家扶持。這樣伸手要錢、張口要飯的人家,眼窮心也窮,母子二人總覺著別人話里有話,因此我不耐煩跟他們打交道。她嫁過去就是這么個爛攤子,煩心事多,趙西辭并不怕這些,料理得周周全全。不過,‘風流才子,才子風流’,唐四是個多情的人,敬重她,也憐惜別人,在外邊總有些牽扯不斷的韻事。長輩也往房里塞人,人多是非多,日子一長久,總是要鬧出一些事,夫妻之情漸漸淡了。不過,她也沒在意,仍舊忙得風生水起。”
&esp;&esp;她瞪大眼睛在聽。
&esp;&esp;“巧善,你不用操心她。這是個大能人,唐家那雷婆都為難不了她……”
&esp;&esp;“不,再剛強的人,也有脆弱的時候。我們是她的朋友,應該用心關懷。”
&esp;&esp;他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