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說話漏風,聽起來滑稽,可是沒人想笑。
&esp;&esp;巧善想問始末,趙家禾告訴她火候還未到,又要玩吞金子墜死人的把戲,不過,趙昽不配用金子,就用石頭吧。
&esp;&esp;卵石不行,得用尖的。
&esp;&esp;他興致勃勃地摸黑找石頭,順帶細細致致地描繪:這種死法最有意思,從喉管往下,一路劃破,血往各處崩,腸子肚子,全是爛的。石頭沒有毒性,人不會立刻死,里里外外都痛,熬上個時辰,也就差不多了。
&esp;&esp;趙昽想得更深,他不要跟趙香蒲一樣死得破破爛爛,轉世不得安生。
&esp;&esp;他哭,他求,沒用,不想吞也得吞,咽不下的也要咽。他嚎得聲嘶力竭,他們總算停了手,坐下來閑聊。
&esp;&esp;“居士受了那么多苦,闕七死的時候,還回來了嗎?”
&esp;&esp;“加倍還了。嘴硬得很,死不認罪,那就刀剮火燒各樣來一通。這人養尊處優,皮嫩脂厚,烤起來油滋滋的。一半抹蜜,一半撒鹽,蟲子野物,個個吃得歡。”
&esp;&esp;“人真是他害的吧?”
&esp;&esp;趙昽逮著這用武之地,忙不迭搶著答:“是他,就是他害的!他垂涎柳鴻音……三太太的美色,時常惋惜,說這樣的美人守寡,是暴殄天物。他幾次示好,見三太太不搭理他,就挑了除夕夜霸王硬上弓。老姨奶奶護著侄兒,反說是三太太不守婦道,純心勾引他。三太太告狀無門,想尋死找回清白,是大太太哄住了她,叫她閉門修行,好好活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