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三日要走,要儉省著來。家禾費力氣,得多吃幾個。你省一省,橫豎夜里不用做活,少吃一頓不要緊吧?”
&esp;&esp;“不要緊。”
&esp;&esp;巧善乖順地退出去,臨走偷偷瞧了他一眼。
&esp;&esp;她在屋檐下坐著,沒一會,他端著那碟包子出來,隨手放在石墩上,先摸出懷里的油紙包,拿定勝糕喂給她吃。
&esp;&esp;松軟甜糯,這比那臭腳味的陳腌菜好多了。
&esp;&esp;她雙手都有空,撕了魚肉喂給他吃,只是不放心屋里,不時看向那門。
&esp;&esp;“你安心吃,給她下了點迷藥,睡死她!”
&esp;&esp;這氣話把她逗樂了,笑一陣再小聲解釋:“她一早沒了父母,寄人籬下,心里不痛快,總跟七小姐較勁,我頭一次跟出門就見識過。這回大房平安無事,獨她遭了殃,便拋卻從前那些好,認定她們是故意丟下她不管,怪太太無情無義,連帶恨上了我。她不出來走動,我也沒去送過膳食,從前沒有過節。只有替太太診脈那回,在院子里撞上了,后來我去得勤,想必她找下人打聽過,知道太太對我好,吃醋了!”
&esp;&esp;“就為這?哼!”他順口嫌道,“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!”
&esp;&esp;她生了氣,撿起地上的草棍,戳他胳膊。
&esp;&esp;他剛說完就知道錯了,故意裝疼,齜牙咧嘴直吸氣,趕忙找補:“嘴滑了,這話是糟粕,說不得!我是說女子不該這樣養,整日關在房里,見不到世面,不懂人情世故,不通道理。不會做事不說,也不會做人,只在這些小事上計較,不好……我錯了,我是小人,我是小人,比女子更難養!”
&esp;&esp;她是個有度量的,既認了錯,就不“罰”了,扔了草棍,接著勸解:“她就是個紙老虎,只會嘴上耍橫,什么也做不了。不痛不癢的,我不在意,我們權當沒聽見,還照原定的計劃行事。”
&esp;&esp;“知道了,我聽你的。不過,也不能白便宜了她,到了那時候,總要給她點教訓,教教她做人的道理。”
&esp;&esp;她也愿意讓一步,點頭笑答:“也好。”
&esp;&esp;他拈起那包子,打算喂給狗吃。她抱住他胳膊,提醒他看那老風車。
&esp;&esp;風車后邊藏著個四五歲的孩子,瘦瘦巴巴,烏溜溜的眼睛一直盯著她們。
&esp;&esp;巧善朝他招手,喚他過來吃。他反倒往后退了半步,扒著風車,只露出半張臉。
&esp;&esp;巧善不出聲了,端起包子,朝他笑。
&esp;&esp;小孩唆著手指,仍舊不肯出來。
&esp;&esp;她轉頭看一眼,知道是他這模樣唬人,就叫他背過身去。
&esp;&esp;這個管用,小孩遲遲疑疑,總算肯動了,挪到她面前,一手抓一個包子,赤腳跑得飛快。
&esp;&esp;趙家禾嫌這包子味大,不肯吃,也不打算留給里邊那個吃,端著盤子,把東西送了回去。他知道她疼愛那小孩,又多給了些碎銀,叮囑老人好生照看孩子。
&esp;&esp;老人千恩萬謝,叫小孩給他磕頭。
&esp;&esp;受了比讓了好,他指了指外邊。
&esp;&esp;小孩聽爺爺的話,朝著正在揀碎渣喂雞的她跪下,誠心誠意磕頭。
&esp;&esp;第90章 不配
&esp;&esp;他氣狠了,藥下得重,天亮了,趙昕仍舊睡得很沉,迷迷糊糊被架上驢車,接著趕路。
&esp;&esp;路上顛簸,坐不穩,容易磕到,最好是有個人扶著。不過,既然她總想著丟下巧善,巧善就不去討這個嫌了,寧愿坐在車轅上,或是下地走路。
&esp;&esp;閑則生事。趙昕一清醒,總要挖空心思刁難。
&esp;&esp;趙家禾忍不了,迷煙一管接一管,把她當活死人,逕直拉回了長瀛,塞在客棧里。
&esp;&esp;趙昕叫他直接去軍營找人,他惜命,問趙昕要信物,先借個假名字去報官,讓官府的人拿著東西去那邊問,既不暴露這邊的身份,又能找著救兵。
&esp;&esp;趙昕身上確實藏了件救命的寶貝,但不愿意就這么交出來,只叫他先出去打聽著。
&esp;&esp;趙家禾領巧善下樓吃頓好的,回來編謊,說局勢不好,故意嚇唬趙昕。
&esp;&esp;趙昕咬死了沒有,趙家禾也不急,叫她先在這待著,等風聲不緊了,再去街上碰運氣,沒準正好撞見了貴人。
&esp;&esp;那不是找死嗎?
&esp;&esp;趙昕聽了著急,總問他懸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