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常竹君扔下一包東西,悄無聲息地離開。
&esp;&esp;王朝顏貼墻聽著,聽常竹君窸窣折騰一番,將鎖又扣好,翻墻出去了。
&esp;&esp;她靠著窗笑一陣,透過窗格望向院中的淡月光,拿起紙,湊到嘴邊,伶伶俐俐地吹起來。
&esp;&esp;很好,沒人過來。
&esp;&esp;那傻小子要是聽得見,必定會過來恭喜安慰,沒來,就是躲得遠(yuǎn)。
&esp;&esp;這也是個癡心人,可惜了,一沒本事,二沒家世,沒意思!
&esp;&esp;她走到床邊,看也不看就將那紙包扔去了床底,側(cè)身躺好,支起腦袋,悠哉地哼曲。
&esp;&esp;廖寶鏡啊廖寶鏡,當(dāng)初罵我下賤時多風(fēng)光,如今……是怎樣個送往迎來?
&esp;&esp;依這位尊貴人的脾氣,怎么肯丟下面子,去討好曾讓她同胞兄弟輸?shù)美镒用孀佣紱]了的小廝,必定會出言不遜,惹惱心高氣傲的他。
&esp;&esp;要是能出去就好了,好好布局一番,親眼看她落魄才過癮,最好潑的是洗腳水。廖寶鏡生了副好相貌,只是皮子略黑,本不算什么,照樣是個難得的美人。她遭表妹嫉妒,當(dāng)面嘲過一回,自此有了心結(jié),極為在意,每回練功都不情愿出去,總愛糊墻似的敷粉,就該用水好好洗洗。
&esp;&esp;哈哈……
&esp;&esp;有了這個人做襯托,她這樣聽話,才算是真心實意地念舊情,只為他好。
&esp;&esp;她一抬手,墻上的影子也搖了搖,似乎在說:你這手太小,握不住所有,萬一真的成了,你怎么辦?
&esp;&esp;成了就成了,成了她是大功臣,將來機(jī)會多的是,還能順帶報眼下輸給那傻丫頭的仇,怎樣都受益,何樂不為?
&esp;&esp;辦喪事,夜間也少不了人。
&esp;&esp;四人走走停停,從東角門進(jìn),貼著東廊的邊走,避開東西夾道,也不去南北寬夾道,繞一大圈趕去龜壽院。
&esp;&esp;院里留了四角大燈籠,馮稷用石子弄熄東邊這個,守夜的人出來查看,重新點燈,剛抬手就被人敲了后脖頸,不等倒下就被拖進(jìn)門房,捆住手腳勒了嘴。
&esp;&esp;賣的賣,死的死,傷的傷,這宅子里的下人剩的不多,分到這院里的閑人更少,除了他,就只剩一個靠著廊椅打盹的貼身小廝。
&esp;&esp;這個就不用那么客氣了,迷藥一捂,死了大半。
&esp;&esp;屋里人正的神神叨叨念咒,未免他叫喚起來,小半管迷煙吹進(jìn)去,沒一會就傳來一聲悶響,還有些細(xì)碎的呻吟。
&esp;&esp;屋子飄出異香,巧善一用力吸,家禾趕忙往外退,急道:“別大喘氣!”
&esp;&esp;馮稷和蕭寒暗笑,幫他把死狗拖到院中,掀起袍子往里塞火浣布
&esp;&esp;防火布,石棉做的
&esp;&esp;,再給外邊全抹上火油,勒上嘴再點火。
&esp;&esp;眼睛看得見,但嘴和四肢軟弱,到處都灼得鉆心痛,唯獨(dú)頭和臟腑護(hù)好了,一時半會死不了。
&esp;&esp;地上的人縮成一團(tuán),像條垂死掙扎的野狗一樣不斷彈動,試圖撲滅這些以自己肉脂為油的火。
&esp;&esp;直到筋肉變了形,彈不動,只能碎碎地晃。趙家禾這才開口:“別玩死了,夜還長著呢。”
&esp;&esp;馮稷和蕭寒要去抬,突然聽他背上那個提醒:“烤熟了滋滋冒油,容易臟手,包一包再弄。”
&esp;&esp;兩人從善如流,將趙昽扔進(jìn)王八池里。
&esp;&esp;王八膽小,愛半夜出動,吃慣了生肉,也不介意嘗嘗熟的,于是水聲嘩嘩不斷,口里嗚嗚不止。
&esp;&esp;沒人給他開口的機(jī)會,好在王八們吃兩口就潛了。人泡在水里,灼痛先是加劇,像是滾針板,痛過巔峰居然感覺好受了些。只是水浸過了耳朵,蟲鳴變得模糊晃蕩,仿佛隔了一層結(jié)界,有種死后沉淪的錯覺。
&esp;&esp;他不想死啊,拼勁力氣,左右搖擺腦袋。
&esp;&esp;馮稷解下竹管,上手,掐了他的腮,再拆布條子,打算灌水銀。
&esp;&esp;被他壓住的人拼盡全力喊出呼嚕呼嚕的幾聲。
&esp;&esp;馮稷停手,用竹管戳他眼皮,笑道:“你放心,等你死了再挖心,免得你錯過好戲。”
&esp;&esp;不要!不要!
&esp;&esp;人又在他手下拚命喊:“唔唔……不是,不……趙昽……”
&esp;&esp;這一回,馮稷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