;兇多吉少!
&esp;&esp;這話不該讓她聽到,讓她為難該不該去救。
&esp;&esp;“兇犯要拿他換銀子,不會輕易放出來。這是個機會,一會我們去他那院子里找契書。我能仿他的字,自己寫那放良書。”
&esp;&esp;那往后會不會告到官府,要抓逃奴?
&esp;&esp;“找太太……”
&esp;&esp;那位本就是強弩之末,急火攻心,倒下后昏迷不醒,找不了了。
&esp;&esp;他故意不提,只說:“不好再讓他們為這事起爭執,讓趙香蒲恨我一個人就成了。”
&esp;&esp;她心疼了,哄道:“那是他不對,你為這里做了很多事,他不該這樣誤會你。家禾,我知道你是怕那邊得勢會對大房趕盡殺絕,才會急不可待催著他上進。他讀了那么多書,見過世面,應該看清楚了。這個家亂成這樣子,二三四老爺死得不明不白,太太……她身邊有奸細,她悄悄地提醒我只信翠翹翠珍。常滿和大肖婆子都是見錢眼開的人,先前我不明白太太這樣好的人,為什么要留著她們……我扣不好,你來幫幫我。”
&esp;&esp;右手一抬就抖得厲害,左手也沒什么勁,但她不想讓他擔心,又說:“太黑了,看不清楚。”
&esp;&esp;“好!”
&esp;&esp;他轉身湊過去,用腳撥開地上的濕衣衫,在她面前蹲下,抬手幫她系腋下的扣。
&esp;&esp;她突然抬起手,摸了摸他下頜,很快覺出不對,縮回手,搭在膝蓋上,接著說:“買我這事,是她們兩個在辦,會不會也是那位老太太插手?我們不信這些歪門邪道,人家興許是信的。”
&esp;&esp;“沒錯,就是蔣家在背后搗鬼,慫恿她出手轄制庶子。蔣家人心眼多著呢,老國公發喪的日子早就定了,他們故意調換信,捎過來錯的,好讓這邊的人趕不上。人在京城,但這里的一草一苗,都在他們掌控下。王家的人,就是為她們辦事立了大功,才能跟著走。不然老太爺不會知道趙香蒲手里有錢。”
&esp;&esp;他沒有離開,脫鞋上炕,跪坐在她后方幫她解頭發。
&esp;&esp;那是小英的家人,她可以不喜歡,但不可以咒罵。
&esp;&esp;她摸了摸頭頂,裝出個輕松的樣,笑著說:“那刀砸在我頭頂,是你送的算盤幫我擋了災。這里腫了一塊,只是摸著嚇人,其實沒事,不用力按就不疼。他使了點勁,但算珠沒有像釘子一樣扎進去,果然圓的就是比尖的好。我看做人也是這樣,你信不信?我討厭五太太那樣的人,聲音尖,言辭尖,手段也尖,叫人難受。我好喜歡大太太,溫溫柔柔,又那么可靠。”
&esp;&esp;“我信,你說得對。”他聽了心痛,拍拍大腿,柔聲說,“你躺一躺吧,累著了。”
&esp;&esp;“也好。”她確實快要撐不住了,只是還沒學會梅珍教的撒嬌絕技,只會干巴巴地說事。
&esp;&esp;發絲半干,她就睡著了。
&esp;&esp;那些人膽敢冒充朝廷命官,不會只盯著日薄西山的趙家,必定還有所圖。他們殺了這些打前陣的人,那邊絕不會善罷甘休。
&esp;&esp;事還多著呢,可是再多,也重不過她去。他不能掉以輕心,當務之急,是帶她去找大夫看傷。
&esp;&esp;行俠仗義、顧全大局,這些好詞,通通丟給別人去,他才不要!
&esp;&esp;有好事,總是好人謙讓,他人得利。有壞事,總是好人沖在前面受難。
&esp;&esp;他不會再做這樣的傻子!
&esp;&esp;她經了這一遭,睡得并不安穩,經過大門時,聽到吱嘎,立刻驚醒,急道:“書,那兩本書,太太給我的,就在箱子里。”
&esp;&esp;“好!”
&esp;&esp;他抱著她掉頭回去拿書,她不安心,掀起衣擺把它們藏進去,閉著眼,迷迷糊糊說:“太太說受益終身,叮囑我好好讀。”
&esp;&esp;“嗯。睡吧。”
&esp;&esp;他催著她睡,等她睡實了又不安心,時不時叫一聲。
&esp;&esp;老大夫看過又碰了碰,再把脈,收回手,先搖頭,把人魂魄嚇散了,才說:“跟從樹上跌下來是一樣的。”
&esp;&esp;趙家禾氣道:“到底怎樣?”
&esp;&esp;老大夫惋惜一嘆,又搖頭,滿懷惆悵道:“不怎樣,擦藥啊!”
&esp;&esp;“你!”
&esp;&esp;小學徒忙跪下認錯:“禾爺息怒,師祖年紀到了,說話糊涂。他是說不要緊,是個娃兒就跌過,昨兒才來過一個掏鳥的,額頭腫成了壽星公,還能接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