服了才好帶她去,怕一見面就把人咬壞了。”
&esp;&esp;事事不順心,五太太厭煩,把人都打發出去。四下清靜了,她從身后的被堆里摸出兩只酸枝木匣子,挨個打開看看,清點一番。
&esp;&esp;赤金的,鑲寶嵌珠的,就連體面點的箱子匣子都沒了。生下旸兒那幾年,足足有五大箱,如今只剩了這些寒酸玩意,最好不過一枚素金簪,年節穿戴出去,哪還有體面?
&esp;&esp;她想起往日風光,不由得傷起心來。
&esp;&esp;天煞的趙苓,哄她這回找著了十分可靠的人,官復原職又穩又妥。正好他大哥把官辭了,她以為這是特地為趙苓挪坑,就信了。誰知那混蛋把錢騙去包了粉頭,還被大房抓個正著,當成惡棍教訓了兩天一夜,把五房的臉面丟盡了。她恨得牙根癢癢,為了旸兒的臉面,還得裝賢惠去求情,叫下人看笑話。
&esp;&esp;死老太婆裝聾作啞,不為她主持公道,反過來問她要錢。那些錢,說好了給她,為旸兒留著做官娶親用,還想討回去?呸!做夢去吧!
&esp;&esp;如今外頭掛不成賬,報了名號也無用,想買點什么,得現拿銀子去,少一個子,緩一日都不成。就連八珍房也是如此,要加菜就得掏錢。
&esp;&esp;這是防著她這個外人呢,哼,該死的趙家,不攪個天翻地覆,難消她心頭之恨。
&esp;&esp;巧善比她好過,這陣子春風得意,不用留在門外吹冷風干站,還能見想見的人,說想說的話。到了閑野居,待上一小會,他會鉆出來借人,大老爺問都不問就答應。
&esp;&esp;他知道她所有心事,青天白日就敢領她去那小院。
&esp;&esp;槐樹下有只籃子,要用的東西都在里邊,這是早就預備上了。
&esp;&esp;他沒話要跟小英說,幫她點上香燭,退到樹下等著。
&esp;&esp;她沒敢多留,將紙錢燒完就趕緊吹了蠟燭。
&esp;&esp;他說有人來收拾,叫她不要管。兩人空著手往回走,她想起了翠英,就把她可能挪出去養胎的事說了。
&esp;&esp;他顯然不知道有這事,停下來看著她。
&esp;&esp;她忙說:“只偷偷地熬煮了養胎的藥膳,沒對外說。燉了兩回苧麻根雞湯,還預備了南瓜蒂
&esp;&esp;微毒,看情況才能放
&esp;&esp;,后來又沒放。八珍房的人知道這方子……我是不是不該說?”
&esp;&esp;大老爺厭煩這樣的事,她們偏要做,又要掀起驚濤駭浪。
&esp;&esp;他回神,安撫道:“不與你相干,你還當不知道。”
&esp;&esp;她往前挪半步,貼著他肩膀說悄悄話:“我也不知道為什么丟不開這事。少奶奶歡歡喜喜嫁進來,要是知道丈夫先和別人有了孩子,會難受吧?”
&esp;&esp;她知道男人女人要睡一個屋里才能有孩子,翠英睡在明少爺屋里幾年了,新娘子還要過幾天才能嫁進來,唉!說好夫妻一條心,妻子還沒進門,丈夫已經和別人走遠了,怎么同心,怎么同步?
&esp;&esp;這是什么破規矩!
&esp;&esp;當年她就說過這樣的話,心疼著遠在京城的老太太。鄉下人家納不起妾,她出來才見到,因此看不慣。他見得多了,不以為然,隨口說:“大戶人家都這樣,那位心里有數,你別操這個心。給了你口脂,怎么不用?都干成這樣了。”
&esp;&esp;她將上下唇都吸進去,悄悄用口水浸潤唇上的死皮,見他還在等著,只好說實情:“那個太紅了,抹了跟妖精似的,怪嚇人的。”
&esp;&esp;他無聲大笑,見她反盯著自己,故意找碴:“離我這么近做什么?男女有別。”
&esp;&esp;上回你跟那櫻草胳膊也離這么近呢。
&esp;&esp;她的心頭涌上一陣失落,但隨即又替他歡喜起來,后退,雙手交疊,規規矩矩地行禮。
&esp;&esp;“去去去,鬧什么呢!”
&esp;&esp;“這是萬福禮。”
&esp;&esp;“我知道。”
&esp;&esp;“萬福呀!”她正經解釋,“學它的時候,我就想著一定要對你行一次。萬福萬福……家禾,你一定會福如東海、長命百歲。”
&esp;&esp;他百感交集,看著她,不露聲色地說:“知道了。”
&esp;&esp;不像嫌她聒噪的樣子,也沒說她孩子氣。她回頭瞧一眼小院那方向,轉回來說:“走吧。老爺問你找我做什么,你怎么答?我們先對一對,免得說漏嘴。”
&esp;&esp;“他不會過問,凡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