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多少。
&esp;&esp;眼下安逸,全靠小英和這些嬸子嫂子照應。在廟里,管事的虎著臉下禁令,這不能去那不能做。小姐們想鬧就鬧,哪管下人們死活。要不是小英,她也要跟著受罰,還不定要闖出什么禍來。
&esp;&esp;小英對她那么好,可她生了這張笨嘴,傷了人家的心。
&esp;&esp;她慢慢挪回來,對著灶膛偷偷掉眼淚。哭管不上多大用,火漸漸弱了,她再添一次碎柴,洗了手,將預備在籮筐里的菜拿出來,該洗的洗,該切的切。
&esp;&esp;十八這日,小英獨自去送的齋食,二十八也是。
&esp;&esp;巧善總是搶著把活做了,燒灶的時候,偷偷地瞄她。眼看這孩子越熬越瘦,小英先憋不住了,主動找上這小可憐,領她去見貞光居士。
&esp;&esp;巧善驚訝,緊緊地攥著她的手不放,小聲問:“今兒初三,也可以去嗎?”
&esp;&esp;“居士念著你呢,問你會不會踢了。我說不會,忙著做活,沒空練。她說‘好,我知道了’。昨兒有小丫頭過來傳話,叫我們有空就過去一趟。我跟干娘說好了,先過去幫忙,申正(16點)一刻再回來做活,來得及。”
&esp;&esp;難怪秀珠留了下來,有她看爐子,巧善才能走開。秀珠比她們大幾歲,往前數幾年,也是看爐子的命,吃過這其中的苦,不想再嘗。廚下的規矩本該是誰小誰守,不過,黃嫂子是東廚第一得意人,她的話,秀珠不能不聽。守一回爐子不打緊,她擔心巧善是不是攀上了黃嫂子,那往后這活又要落回自己頭上?
&esp;&esp;她懸著一顆心,等人一回來,就時不時湊到巧善跟前打探。
&esp;&esp;換做從前,巧善指定老實答了,如今這都是不能說的事,她還得再撒謊。好在隨便講兩句,秀珠就信了。可巧善很難受,她想變機靈,但代價不能是滿口鬼話。
&esp;&esp;也許還有別的法子可以出去,不,是一定有。
&esp;&esp;小英大度原諒了她,巧善卻不敢冒險再找她打聽,只能暫且忍著。
&esp;&esp;她盼著那家伙再來搶一次吃的,想問問他八字是怎么回事,還想托他打聽有沒有辦法可想。可惜天天守著避火缸也沒用,那荷葉包里的東西,最終都入了自己的肚。
&esp;&esp;那個人不來了。
&esp;&esp;她害怕聽到壞消息——如果他死了,那她極有可能也會死,或早或晚的事。他們這些半道來的,沒人相幫,不值錢,誰都能踩一腳。
&esp;&esp;好在初五午間聽到她們聊到了大老爺的行蹤。
&esp;&esp;原來是出遠門了,晚間就回來。
&esp;&esp;大老爺要吃寺院菜,今晚就要預備起來,豆腐不能用外邊的糙貨,得自己來。
&esp;&esp;她和小英用心揀豆子,盡早泡上。老爺的嘴干凈,磨出來的豆漿里不能沾別的,這石磨還得反覆洗凈。
&esp;&esp;小英一面干活,一面講起國公府的往日輝煌。巧善聽得入神,忍不住問:“在我們那,父母會跟著長子過活,因此分田地時,往往長子要多得一些,管這個叫長子田。怎么父母住京城,大老爺要離那么遠?”
&esp;&esp;小英朝她搖頭,擦了手,跑到門外哨探一番,再回來咬耳朵。
&esp;&esp;“他是庶出,那位原是房里伺候的丫頭,兩人不經長輩點頭就好上了。”
&esp;&esp;她說完這句,無聲提醒:老太太!
&esp;&esp;“啊?”
&esp;&esp;“那位很有些本事,一口氣生了三個。新娘還沒進門,先有了三個將來要分家產的便宜兒子,誰家能樂意?那邊知道了這事,立馬退婚,氣不過,將這消息散遍京城。彼時太爺上頭還有同是嫡出的長兄,自個無才無德,老國公又不愛他,因此沒人愿意結親。后來就連皇上都知道了這事,私下訓斥沒規矩,婚事上就更難了。高不成低不就的,拖了十幾年,總算成了親,連生了一二三四姑奶奶,才有了嫡出的六老爺。
&esp;&esp;老太爺是老國公的二兒子,跟真愛通房(這里的老太太)生了三個小孩。后來大哥死了,現在水漲船高,不敢再隨便搞,才把真愛跟大老爺他們打發到老家。
&esp;&esp;”
&esp;&esp;這里邊人多事多,巧善聽得一頭霧水,連井繩都忘了放。
&esp;&esp;“這是幾十年前的舊事,不知道不要緊。這里邊牽扯太多,我爹娘夜里總要掰碎了跟我們講,不然我也鬧不明白。不與你相干,等你大點就懂了。”小英就愛她這呆呆的模樣,不怒反笑,特意將井架上的短繩系到她腰上,仔仔細細叮囑,“一個人的時候,不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