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江黎站定步子,一邊轉身一邊就道:“哎喲,我想去茅房,我先走了,一會再回來。”
&esp;&esp;江綰一愣,轉身卻只見江黎跑遠的背影。
&esp;&esp;江綰:“……不管他,我們進去坐吧。”
&esp;&esp;才剛進到屋舍,都還沒來得及坐下。
&esp;&esp;謝聿便已開口:“你們方才在聊什么?”
&esp;&esp;江綰一愣:“我和許大哥嗎?”
&esp;&esp;“你們是在看什么有趣的東西嗎?”
&esp;&esp;謝聿說得漫不經心的,像是隨口一問,甚朝兩人剛才背對門前站著的方向,抬了抬下巴。
&esp;&esp;“哦,這個啊。”江綰在坐榻落座,抬手指著,“在看那魚缸里的小金魚。”
&esp;&esp;“金魚有什么可看的?”
&esp;&esp;“就……隨便看看。”
&esp;&esp;因著太無聊了。
&esp;&esp;他們一同坐在這,該寒暄的也都寒暄了,江黎和老先生都久未歸來,便隨意在屋內四處看看,看著看著,就一塊兒看到了桌臺上的魚缸。
&esp;&esp;若謝聿要打破砂鍋問到底地問他們究竟說了些什么,江綰大抵也只能說出:這兒有魚,五只,三個顏色,挺漂亮的,這等沒什么意義的話語。
&esp;&esp;但這也的確是她方才與許令舟正進行的對話。
&esp;&esp;不過謝聿沒再發問,只安靜地坐到了江綰身邊。
&esp;&esp;江綰抬眸看他,輕聲問:“你不高興了嗎?”
&esp;&esp;“不高興什么?”
&esp;&esp;“我在這兒遇見了許大哥。”
&esp;&esp;謝聿眉心微蹙,滿臉寫著“對,我不高興極了”,但開口卻道:“你在此遇見他是偶然,我能有什么高興與不高興的。”
&esp;&esp;江綰看著他這副矛盾的樣子不由有些好笑。
&esp;&esp;這會她也回過頭來想明白了方才他與江黎為何一臉急匆匆地趕來。
&esp;&esp;江綰問:“你是想讓我以后都不要再見許大哥了嗎?”
&esp;&esp;“我可沒說這話。”
&esp;&esp;“但你是這么想的。”
&esp;&esp;并且還明明白白寫在了臉上。
&esp;&esp;“我連想想都不行嗎,我心里不舒坦。”
&esp;&esp;或許是此前吃多了心口不一的苦頭,如今他倒是坦誠,幾乎沒怎么猶豫就直言說出了口。
&esp;&esp;江綰靜靜地看著他,還沒想好要開口說什么。
&esp;&esp;謝聿又道:“但我沒想強迫你什么,我知道你們之間沒什么。”
&esp;&esp;“哦。”江綰眨了眨眼,“知道你還不舒坦。”
&esp;&esp;這對話好像有些耳熟,她今晨似乎才經歷過一次。
&esp;&esp;“我知道,但也無法不在意。”
&esp;&esp;謝聿一臉正色,僅有耳尖泛起的微紅泄露他此時心底的窘迫。
&esp;&esp;他大抵也猜到了江綰今日和江黎的對話。
&esp;&esp;若非他們談及此事,江黎也不會在剛才把他說過的話原封不動還給他。
&esp;&esp;所以,他此時這般心情,又和江黎那等不成熟的心思有何區別。
&esp;&esp;幾乎沒區別。
&esp;&esp;謝聿別過頭去,只手上從攥住了江綰的手指后就沒松手,這會更是已經將手指躥進了她的指縫。
&esp;&esp;“如果你喜歡我,我就不會有這么多胡思亂想了。”
&esp;&esp;謝聿聲音很輕,像是自言自語。
&esp;&esp;可周圍安靜,四下無人,只是輕聲,也足以叫另一人聽見。
&esp;&esp;江綰無聲溫笑,唇角有淺淡的上揚弧度。
&esp;&esp;但謝聿明明轉過頭去了,卻很快又問:“你在笑什么?”
&esp;&esp;“你怎知我在笑?”
&esp;&esp;“我余光看見了。”
&esp;&esp;“哦。”江綰斂了笑,正色道,“那我不笑了。”
&esp;&esp;謝聿急切轉回身來:“沒不讓你笑,你笑著好看,想要就接著笑吧,任你笑我。”
&esp;&esp;他知道自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