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回門宴可有何需要我準備的?”
&esp;&esp;這事也在之前就清楚地同謝聿說過了。
&esp;&esp;即使江綰此時因將要入睡而思緒不清,但也能明顯感覺到,他這是在沒話找話。
&esp;&esp;江綰眼睫微動,在一瞬沉默后,終是挪動身子,翻身朝謝聿的方向轉了過去。
&esp;&esp;“世子,你不困嗎?”
&esp;&esp;江綰一邊問,一邊緩緩睜眼,欲要看看謝聿此時是個怎樣精神樣。
&esp;&esp;他若真睡不著,她不介意讓他點燈,或許他愿意接著方才的話本再繼續看下去,她便借給他看好了。
&esp;&esp;豈料,一睜眼,江綰卻是看見謝聿微蹙著眉頭,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。
&esp;&esp;但也的確是毫無困意的樣子。
&esp;&esp;江綰張了張嘴,想要再說什么。
&esp;&esp;謝聿已先一步開口回答她:“我舍不得睡。”
&esp;&esp;“可是我困了。”
&esp;&esp;“……嗯。”謝聿好似了然答應,又忽的伸臂抱住她。
&esp;&esp;像是醞釀半晌,就等著這一刻。
&esp;&esp;借著夜色,借著黑暗,也借著輕而易舉將江綰包裹住的體溫。
&esp;&esp;謝聿埋頭在江綰頸間,低低地道:“那你睡,我不吵你了。”
&esp;&esp;江綰呼吸微沉,被熱意包裹著有一瞬不適應。
&esp;&esp;他們不常這樣相擁而眠,即使同處一個被窩稍有接觸,也很少像這樣完全緊密地抱著。
&esp;&esp;鼻尖完全充斥著謝聿的味道,身體也被裹得熱烘烘的。
&esp;&esp;江綰以為,這樣會令她難眠。
&esp;&esp;但沒曾想,耳邊聽著謝聿的呼吸聲和心跳聲,他不再開口喚她,她竟也保持著這個姿勢很快睡著了。
&esp;&esp;
&esp;&esp;翌日天晴,自窗邊吹來涼爽的晨風。
&esp;&esp;原是的確沒有任何安排,但江綰想著既是就要離開襄州了,她心下也有很多事想在離開之前去做,便也不打算虛度光陰,收整完畢后就要外出。
&esp;&esp;謝聿用早膳時接到自京城寄來的信,似是有公務需得去辦。
&esp;&esp;謝聿問:“你今日打算去何處,我辦完事來找你。”
&esp;&esp;“你大抵多久辦完事?”
&esp;&esp;“午時吧。”
&esp;&esp;江綰想了想,道:“那你還是別來找我了,我也差不多那時回來,我們在宅里見就好,一同用午膳?”
&esp;&esp;本就是要一同用午膳的。
&esp;&esp;謝聿很快道:“那你也告訴我你去何處,萬一我結束得早呢。”
&esp;&esp;江綰愣了愣,看著謝聿這副與以往好似無異的平靜模樣,但又聽著他說這般話語。
&esp;&esp;她不由笑了笑:“世子,你現在這樣好像……”
&esp;&esp;“像什么?”
&esp;&esp;江綰抿了抿唇,沒把后半句說出來。
&esp;&esp;她轉而道:“我想去一趟書院,我出嫁前借閱的書籍一直還未歸還,如今都將快要一年時間了,雖是可以喚府上下人前去歸還,但我還是想親自前去,向老先生聊表歉意,也在臨走前再見見他。”
&esp;&esp;“東街半山上那間書院嗎?我也正巧在那附近辦事,那結束后更該去找你,然后我們一同回來。”
&esp;&esp;至此,江綰也沒什么可再推拒的,點頭應下
&esp;&esp;了。
&esp;&esp;夫妻倆在晨間同坐一桌用早膳,說著平凡普通的小事,難得的很是和睦。
&esp;&esp;不過很快,江綰又想到什么,道:“我的書籍都在江府,我待會得先回去一趟,我想阿黎這會可能也在府上,他若知曉我要去書院,或許會想要和我一同上山。”
&esp;&esp;謝聿連眼皮都沒抬一下,理所當然道:“他想一起便一起,無妨。”
&esp;&esp;說完,謝聿察覺江綰沉默,這才抬眼看她。
&esp;&esp;他好似一眼洞悉江綰心中所想,不由微瞇了下眼:“他不想見我,你又要為他丟下我?”
&esp;&esp;江綰一怔,很快輕笑一聲:“怎是丟下這等用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