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謝聿喉結微動，呼吸卻仍保持著平穩的節奏。

&esp;&esp;江綰的發絲被風撩起，若有似無地掃過他的下頜。

&esp;&esp;他忽然覺得桌上的水壺變得很遠，滿心滿眼只剩下她瓷白的側顏。

&esp;&esp;江綰察覺謝聿指尖傳來的溫度有些過于熱燙，好像是逐漸升溫，逐漸變得灼人。

&esp;&esp;她也就此從專注中分神感受到，他們此時好似以擁抱的姿態，好生曖昧地前后站立。

&esp;&esp;江綰生澀地扯動唇角，問：“真的能投中嗎？”

&esp;&esp;“可以?！敝x聿的沉聲從頭頂傳來，“熟能生巧，我先教你一次?！?

&esp;&esp;江綰覺得自己好像問了一句廢話。

&esp;&esp;謝聿自當是熟練的，即使眼前的換成了更小的壺口，手中筷子不易掌控，于他而言也是完全不成問題的。

&esp;&esp;江綰靜下心來，開始感受謝聿投擲前的姿態。

&esp;&esp;她稍稍抬高手腕，嘗試著瞄準，而后只等謝聿帶領她以合適的力道投出手中筷子。

&esp;&esp;可空氣好似凝住，身后久無動靜。

&esp;&esp;江綰手腕開始發酸，等待的過程好像過了很久，又好像僅此片刻。

&esp;&esp;她下意識微動，想回頭問一句“可要松手”，未料發間珠釵恰巧勾住了他襟前銀紋。

&esp;&esp;謝聿的呼吸凝在江綰轉過臉的剎那。

&esp;&esp;這一轉頭，唇瓣堪堪擦過他的唇角，像雪落在燒紅的鐵器上，騰起一片無聲的悸動。

&esp;&esp;江綰驀地睜大了眼睛。

&esp;&esp;謝聿清晰看見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正在搖晃。

&esp;&esp;手中竹筷在同一時刻被力道投擲而出。

&esp;&esp;啪嗒一聲響——

&esp;&esp;筷子偏離原有的軌道，打在壺口邊緣，而后掉落桌面，一路滾落到了地上。

&esp;&esp;“不是說……”她下意識轉回頭去，看著空無一物的壺口，后腦貼在他虛攏在身后的手臂上，“可以投中么？”

&esp;&esp;“力道偏了。”方才那一觸的溫度還留在唇畔，謝聿喉間發緊，面上不動聲色地退后半步，只留有目光依舊落在她的側臉上。

&esp;&esp;江綰明顯感覺到身后的目光，她沒由來的想起她與謝聿曾經有過一次這樣的貼近。

&esp;&esp;在商小公子的生辰宴上。

&esp;&esp;她的唇瓣從他耳垂一路擦過臉頰。

&esp;&esp;江綰還記得那時自己心下的慌亂。

&esp;&esp;卻與此時同樣亂了節拍的心跳聲好似有不同的悸動在蔓延。

&esp;&esp;謝聿抬手拿起另一只筷子，嗓音比剛才低啞了幾分。

&esp;&esp;“再來一次？”

&esp;&esp;江綰張了張嘴：“……好?！?

&esp;&esp;這一次謝聿教得格外規矩，左手虛虛懸在她袖口三寸外，右手只以竹筷尾端輕點她腕骨。

&esp;&esp;可每當江綰發間珠釵輕晃，謝聿總覺那金絲纏著的不是珍珠，而是繞在自己心尖的一縷絲線，隨著她每一次屏息凝神，將某種隱秘的念想越絞越緊。

&esp;&esp;雅間內霎時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。

&esp;&esp;謝聿保持著從后面虛抱住她的姿勢，看見她眼底映著晃動的燭火，連心尖都像要隨之搖曳起來。

&esp;&esp;謝聿握著她的手終是施力投擲。

&esp;&esp;江綰呼吸一頓，瞳眸緊縮地看著飛出的竹筷。

&esp;&esp;竹筷在壺沿撞出清脆的聲響，最終準確無誤地投入壺口中。

&esp;&esp;“投中了！”江綰驚喜呼聲。

&esp;&esp;她下意識又要轉頭向身后的人分享喜悅。

&esp;&esp;竹筷叩擊銅壺的脆響還未散盡，她轉身時帶起的風里有溫熱馨香交融的氣息。

&esp;&esp;發梢掃過謝聿喉結的剎那，他的掌心已經先于理智扣住了她的腰肢。

&esp;&esp;“怎、怎么了？”江綰微仰著頭，唇邊無意識翕動。

&esp;&esp;但問出聲后，她才覺得，自己好像又問了多余的話。

&esp;&esp;謝聿垂眸望著她的臉龐，想先她開口之前，就將她的喜悅收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