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空。
&esp;&esp;兩只造型不一的花燈就擺在桌旁的平臺上,花燈中光火映照燈壁,將燈壁上的花紋映照出晃動的光影。
&esp;&esp;今日氣氛甚佳,好像比他們以往任何一日都要好。
&esp;&esp;他們之間變得不同了,相處變得更加明白了。
&esp;&esp;是以往那些不曾坦言道出的心事,如今都被擺在了明面上。
&esp;&esp;在這樣的氛圍下,也會讓人不由自主的覺得,期盼的美好將要到來,想要被填補的欲。望,也會得到準許。
&esp;&esp;江綰應該已經不喜歡許令舟了吧。
&esp;&esp;上次她都那么明明白白地拒絕他了。
&esp;&esp;可是會有這么快嗎?
&esp;&esp;她喜歡許令舟那么久,又那么快不再喜歡他。
&esp;&esp;到以后她喜歡上他的時候,會不會也很快又不再動心。
&esp;&esp;可她若是心里還留有許令舟的位置,他又要何時才能有機會走進她的心。
&esp;&esp;待到她喜歡上他那一日……
&esp;&esp;謝聿思緒一頓,好像只是想到江綰會喜歡他的那一刻,心情就忍不住有些飄飄然了。
&esp;&esp;至于后面那些毫無根據的胡思亂想,也霎時被揮散,留在腦海中的,就只剩她喜歡他四字。
&esp;&esp;“世子,你在想什么?”
&esp;&esp;謝聿眸光一怔,少見地心虛回神。
&esp;&esp;江綰只是看他方才視線變得空洞,瞳眸好似沒有聚焦,像在賞月,又像在未何事憂心,這才出聲詢問他。
&esp;&esp;謝聿不自然地把目光從月亮上移開,自也沒有再看向江綰。
&esp;&esp;他耳根有些發熱,面上卻顯露出平靜無瀾:“沒想什么,就是看著今日的圓月有些出神罷了。”
&esp;&esp;江綰沒做多想,手指擺弄了一下手邊的茶盞。
&esp;&esp;她忽的問:“世子,投壺究竟是有怎樣的技巧,為何我的準頭如此之差?”
&esp;&esp;“倒無特別的技巧,或者說,唯一的技巧便是熟能生巧。”
&esp;&esp;江綰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:“所以,我若多加練習,便能提高我的準頭,往后再遇投壺的活動,我也能多中幾箭了?”
&esp;&esp;謝聿抬眸稍顯意外地看向江綰:“理論上,正是如此。”
&esp;&esp;“實際上呢?”
&esp;&esp;“實際上……”謝聿少有見江綰對何時如此執著,且明顯在意。
&esp;&esp;他隨口一道:“你想學,我可以陪你練習。”
&esp;&esp;“好啊!”江綰當即應下,還興致勃勃地道,“明日清閑,我們可在外宅院中先試一試。”
&esp;&esp;“不必明日,現在便可。”
&esp;&esp;“現在?”
&esp;&esp;謝聿起身,邁步朝著雅間正中的圓桌走去。
&esp;&esp;只見他拿起桌上的水壺揭開壺蓋,又隨手拿起一雙筷子,便走回了窗前。
&esp;&esp;“用這個試試。”
&esp;&esp;“水壺和筷子?這要如何試?”
&esp;&esp;“以箭入壺與以筷入壺并無太大差別,皆是以準頭和力道控制來決定結果,有些技巧以言語難以描述,但上手一試,你也能體會其中訣竅。”
&esp;&esp;“可是……”江綰怔然地看著桌上被打開壺蓋的壺口。
&esp;&esp;水壺的壺口自是狹窄,雖然筷子也比箭要更細更輕,但越是如此,想必也越難控制。
&esp;&esp;她連更大的壺口都無法投中,這豈不是更難投入了。
&esp;&esp;“不必擔心,我與你一起。”
&esp;&esp;謝聿帶著江綰站起身來面向雅間正中圓桌的方向,他挪步站到她身后。
&esp;&esp;謝聿站得極近,胸膛幾乎貼上她的后背,卻又克制地留了一絲縫隙。
&esp;&esp;江綰垂落腿側的手被謝聿包住,帶動她抬起手臂朝向遠處的壺口進行瞄準。
&esp;&esp;晚風自近處的窗邊拂入,吹動他寬大的袖袍,與她的衣袂糾纏在一處,分不清彼此。
&esp;&esp;謝聿自高處垂眸,從他的角度恰好能看見她小巧的耳垂,睫毛在
&esp;&esp;眼下投下一片顫動的陰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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