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真是有愧為師,我應當向你道歉。”
&esp;&esp;江綰輕輕地搖頭:“一日為師,終身為師,無論如何,許大哥是我敬重的師長是永遠不會改變的。”
&esp;&esp;許令舟唇邊的溫笑有些苦澀:“我必須承認,聽聞此言,我心中竟仍有竊喜的慶幸,如此也是不該的,對吧?!?
&esp;&esp;何為應該,何為不應該。
&esp;&esp;許令舟性情使然,似乎在所有的事上,都在顧慮于此。
&esp;&esp;因而太多顧慮,也因此而錯失許多。
&esp;&esp;江綰斂目沉默,沒有再對此回應話語。
&esp;&esp;原本就有打算的談話,在今日意外提前來到,也比預想中要說得更為透徹一些。
&esp;&esp;此事好似徹底談開,心中所想也都全數(shù)坦明。
&esp;&esp;如此一番談話,似乎比她嫁給旁人,還要更容易放下許令舟。
&esp;&esp;但是不可避免的沉重還是蔓上心頭。
&esp;&esp;許令舟靜靜地看了江綰片刻,率先道:“時辰不早了,我也該走了?!?
&esp;&esp;“好。”
&esp;&esp;“小綰,提早的中秋祝愿,望你歲歲年年,平安喜樂,再會?!?
&esp;&esp;“許大哥,你也是?!苯U還是抬眸回以了目光。
&esp;&esp;直到許令舟轉(zhuǎn)身,他的背影在她眸中越來越遠,消失不見,她唇邊才有一聲微不可聞的,“再會?!?
&esp;&esp;小道上再度恢復了寂靜無聲。
&esp;&esp;江綰站立原地,目光已經(jīng)從許令舟離開的方向移走,只是她還沒有邁步走動。
&esp;&esp;心緒自是會受到牽擾,她也無法很快的讓自己的一切都如周圍的聲響一般,迅速恢復平靜。
&esp;&esp;許多的過往在腦海中閃過,又一一消散,好似在昭示它們已然成為過去。
&esp;&esp;回想方才的過程,她似乎說了很多憋在心里許久的話。
&esp;&esp;這樣似乎是極好的結(jié)果。
&esp;&esp;江綰目光終于有了聚焦,她緩動身形,在站立之處轉(zhuǎn)身欲要邁步。
&esp;&esp;一眼看去的灌木叢后,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出現(xiàn)在眼前。
&esp;&esp;江綰一怔,對上了謝聿定定望著她的雙眸。
&esp;&esp;“……世子?!?
&esp;&esp;謝聿沒有隱藏身形,甚至沒有與江綰突然四目相對的心虛慌亂。
&esp;&esp;他面上神情冷淡,沒有任何顯露情緒的表情。
&esp;&esp;他就只是站在那里,不知站了多久。
&esp;&esp;是江綰沒有發(fā)現(xiàn)他,從頭到尾都沒有將注意力落在一個還算顯眼的地方。
&esp;&esp;江綰想起,這好像不是第一次了。
&esp;&esp;她自己也記得。
&esp;&esp;那時在畫舫宴上,她快步奔向許令舟的道路上,謝聿就站在路途半道一個還算顯眼的位置。
&esp;&esp;江綰說,是因為光線太暗,是因為走得太快。
&esp;&esp;總之都是些似是而非的理由,以至于她沒有看見他。
&esp;&esp;但江綰清楚,是因為她那時在看向別的地方,看別的人。
&esp;&esp;江綰邁步朝謝聿走了過去。
&esp;&esp;她的視線一直落在謝聿臉上,試圖從他的神情中看出他此時情緒如何,心中所想。
&esp;&esp;謝聿沉淡的神情好似明顯坦然地表明自己看見了一切,卻又并未顯露心中壓抑的情緒。
&esp;&esp;江綰停步在謝聿面前。
&esp;&esp;兩人目光相對,卻無人再開口說話。
&esp;&esp;謝聿轉(zhuǎn)身邁步,江綰也隨他一起。
&esp;&esp;他們走去的方向是往江綰的閨房,此時也本該是要去那里。
&esp;&esp;江綰不知說什么好,也就一直任由沉默蔓延著,壓得人有些喘不過氣。
&esp;&esp;她覺得自己應該出聲緩和一下氣氛的。
&esp;&esp;但若提方才事,謝聿應該一點也不想聽。
&esp;&esp;她甚至不知謝聿聽到了多少她方才與許令舟的對話。
&esp;&esp;可若提別的事,又顯得很刻意,像是在遮掩心虛。
&esp;&esp;江綰最初便言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