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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她甚至早已明確,無論時光重來多少次,她都會在那個時候選擇嫁給謝聿。
&esp;&esp;是為解家中燃眉之急,也是為親身體驗這樁婚事帶給她的感受。
&esp;&esp;在此之前,江綰是認為這樁婚事之所以讓她感到輕松,是因不曾摻雜別的情感,只為利益,只為繁衍。
&esp;&esp;所以如今謝聿將這段原本明明白白的婚事加上了復雜的男女之情,她才覺得不知如何回應嗎?
&esp;&esp;好像是這樣的,但卻又不是覺得負擔,還有些別的什么原因。
&esp;&esp;江綰腦子里亂糟糟的,越想越多,越想越復雜。
&esp;&esp;所有回答的話語到了嘴邊,就變成一聲干巴巴的“哦”。
&esp;&esp;謝聿聞聲眉頭一皺,落在她腰上的手臂下意識就忘記了掩耳盜鈴,收緊了一瞬。
&esp;&esp;“哦”是什么?
&esp;&esp;但江綰沒反抗,謝聿的眉心又舒展開來。
&esp;&esp;“哦”就“哦”吧,“哦”總比“不”好。
&esp;&esp;可是江綰覺得自己回答得也太不像話了。
&esp;&esp;明明是她先提起要和謝聿談及此事的。
&esp;&esp;不過眼下這事好像已然談妥,再提未免有些破壞氣氛了。
&esp;&esp;但她還是想說些什么。
&esp;&esp;江綰抿了抿唇,低聲開口:“那……那現在……還做嗎?”
&esp;&esp;謝聿一愣,從江綰頭頂低頭看去。
&esp;&esp;正好對上江綰抬眸看來的目光,水光潺潺,緊張試探。
&esp;&esp;謝聿心口一緊,又氣得想笑。
&esp;&esp;他生平頭一次向人坦白他卑微的心事,她的感想難不成就只有他想做那檔子事嗎?
&esp;&esp;好吧,他想。
&esp;&esp;謝聿移開眼,手臂已是暴露,他索性也不再掩藏,徹底收緊地把她緊抱在胸前:“不做了。”
&esp;&esp;“……哦。”
&esp;&esp;江綰習慣性地又開始猜
&esp;&esp;謝聿的心思。
&esp;&esp;但他的語氣聽上去又不像是在賭氣。
&esp;&esp;“你腿還疼嗎?”
&esp;&esp;“沒什么感覺了。”謝聿說完,很快又補充,“明日就會好。”
&esp;&esp;“還沒到明日,你怎知會好?”
&esp;&esp;“經驗。”
&esp;&esp;“……哦。”
&esp;&esp;他受傷多年,的確是該有對自己傷處把控的經驗。
&esp;&esp;“明日一起去江府。”
&esp;&esp;謝聿還記著,自己想和江綰同游中秋燈會,還得過問江黎那小子。
&esp;&esp;江綰這回好像猜中了。
&esp;&esp;她低低應一聲:“好,我會盡量說服阿黎的。”
&esp;&esp;謝聿不滿地又動了下手臂,手掌直接握住江綰腰側:“嗯,睡吧。”
&esp;&esp;
&esp;&esp;翌日天明。
&esp;&esp;江綰側躺著身子從睡夢中蘇醒過來。
&esp;&esp;意識清晰的同時,也隨之感受到腰間明顯的觸感。
&esp;&esp;是謝聿。
&esp;&esp;江綰睜開的眼睛霎時又毫無緣由地閉上。
&esp;&esp;她背對謝聿,并未令他瞧見自己醒來。
&esp;&esp;謝聿在她醒時還在榻上實屬少見。
&esp;&esp;他們甚至還維持著昨夜入睡時的姿勢。
&esp;&esp;他還沒醒?
&esp;&esp;江綰凝神分析身后呼吸聲,但什么也沒能分析出來,除非直接轉身往身后去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