羽膽大包天地將視線從謝聿的臉上,又一路下移,掃過肩頸,掃過胸膛,最終終是縮著脖子在謝聿腹部止住目光,沒敢再多看別處。
&esp;&esp;這樣提醒,已是明了了吧?
&esp;&esp;謝聿愣了愣,不確定地也將自己從上看到下,直至看到腳尖,瞳孔驀地緊縮了一下。
&esp;&esp;這是要讓他以色事人?
&esp;&esp;謝聿忽的想起自己此前曾唾棄過的搖尾乞憐的作為。
&esp;&esp;如今自己竟是淪落更甚。
&esp;&esp;居然會覺得,此計可行……
&esp;&esp;
&esp;&esp;閑散的時光總是度過得很快。
&esp;&esp;用過晚膳,替謝聿敷過一次藥包,江綰好像只又看了沒幾頁話本,就已是到了就寢之時。
&esp;&esp;江綰明日依舊要再去江府準備中秋宴事宜。
&esp;&esp;且今日與謝聿談及了中秋燈會一事,她也得再同江黎商討此事。
&esp;&esp;明日將要早起,江綰并未過多磨蹭,在謝聿沐浴之后,也很快收了書冊前去沐浴。
&esp;&esp;謝聿獨坐在屋中,靜靜看著緊閉的房門。
&esp;&esp;心下有不為人知的緊張,牽連著思緒不自覺地向外飄散。
&esp;&esp;江綰沐浴很慢,他已是等過她好幾次,每次都等了很長時間。
&esp;&esp;今日的等待同樣難熬。
&esp;&esp;謝聿手上拿著書冊,指腹無意識地摩挲在書頁上。
&esp;&esp;他當然也知道,自己每次看似看書,實則一個字也沒看進去過。
&esp;&esp;謝聿也曾不著邊際的想過要嘗試與江綰共浴。
&esp;&esp;但念及他榻上幾句直白的話語都能讓她渾身躁得通紅,若要共浴,只怕她得羞得再不抬眸看他一眼。
&esp;&esp;不過謝聿并未因此而打消這個念頭。
&esp;&esp;情到濃時之事,本不必過多計劃。
&esp;&esp;謝聿又想,江綰沐浴后的身子總是馨香四溢,勾得他口干舌燥,失去理智的思考。
&esp;&esp;她肌膚白皙,光滑柔嫩,上榻前總會在梳妝臺前涂涂抹抹搗鼓半晌。
&esp;&esp;謝聿在她身上嘗到過香膏的味道。
&esp;&esp;坦言說,那味道只適嗅聞,不適入口,所以他大多還是轉而去吃她別的地方。
&esp;&esp;在發生那件事之前,謝聿從未品過愛而不得的難耐。
&esp;&esp;如今表面好似將那件事一筆帶過,但實則內里卻壓根沒能解開那個結。
&esp;&esp;謝聿也不禁擔憂,她還會愿意與他親密嗎?
&esp;&esp;其實也沒什么可擔憂的。
&esp;&esp;夫妻房事本為義務,江綰也從未推拒過。
&esp;&esp;謝聿原是想身心皆要。
&esp;&esp;如今卻敗倒在關注不足的寂寥中。
&esp;&esp;不過以色事人。
&esp;&esp;這好像是他唯一能從她那兒得到的喜歡了。
&esp;&esp;畢竟以前,她就有過顯而易見的沉溺。
&esp;&esp;謝聿就這么胡思亂想了好長一段時間。
&esp;&esp;江綰終是沐浴結束,推開房門走了進來。
&esp;&esp;她一身白色絲綢寢衣,純潔又素雅。
&esp;&esp;烏發如瀑般披散身后,更顯溫婉柔和。
&esp;&esp;她進屋后也如平時一般邁步直接去了梳妝臺前。
&esp;&esp;她要梳發,還要擦拭香膏,東摸西蹭要搗鼓好半晌。
&esp;&esp;以往這些時候,謝聿也都繼續沉默地坐在不遠處,看著手中那本許久都不曾翻動一頁的書冊。
&esp;&esp;今日亦然。
&esp;&esp;謝聿隨手翻動一頁,余光悄然捕捉江綰的背影。
&esp;&esp;醞釀片刻,謝聿主動開口:“你明日也是一早去江府嗎?”
&esp;&esp;果不其然,正如欽羽所說,江綰又非古怪的性子,有人同她說話她又怎會不理。
&esp;&esp;江綰聞言很快回答:“嗯,用過早膳就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