esp;片刻后,謝聿開口:“好,那你可要早些過來。”
&esp;&esp;江綰看著謝聿平靜的面色眨了眨眼。
&esp;&esp;明明看上去沒什么變化,卻又覺得好似陰雨轉晴了一般。
&esp;&esp;江綰溫聲應下。
&esp;&esp;謝聿轉而看向桌上已經見底的茶壺:“可要再喝一會?”
&esp;&esp;江綰回過神來:“暫且不了,我還是有些放心不下,先進屋,我想看看你腿上傷處。”
&esp;&esp;謝聿抬手欲要沏茶的動作一頓。
&esp;&esp;他很快收手,淡聲應下:“好,那先進屋吧。”
&esp;&esp;謝聿從石桌前離開并未再要江綰攙扶。
&esp;&esp;他步伐有些緩慢,明顯還受腿傷牽擾,但轉身又極快,叫人沒能看清他臉上神情。
&esp;&esp;江綰隨之站起身來,沉默地抬頭看了看天。
&esp;&esp;陰云沉沉,明顯壓抑。
&esp;&esp;但方才好像有種陽光燦爛的錯覺是怎么回事?
&esp;&esp;
&esp;&esp;江綰進屋后看過了謝聿腿上傷處。
&esp;&esp;其實的確沒什么可操心的,畢竟這處傷已有好些年頭了。
&esp;&esp;謝聿當年傷重落下病根,至今無法痊愈,也不是她此時擔憂一瞬就能得以解決的。
&esp;&esp;謝聿此次又因陰雨天引發了腿傷復發,傷處看上去與上次紅腫的跡象相似,想來便只是需要以藥包敷上傷疤,好生休養,待陰雨日過去便能好起來了。
&esp;&esp;下午過半,天又下起了小雨。
&esp;&esp;雨水將地面浸濕,空氣中也彌漫起潮濕的氣味。
&esp;&esp;如此天氣不如陽光明媚時那般令人振奮,但卻會令閑來無事之人待在屋中感到愜意。
&esp;&esp;襄州一年到頭這樣的氣候不少。
&esp;&esp;江綰以往便最喜在這般陰雨天閑坐屋中,等同于虛度光陰。
&esp;&esp;看話本的習慣是去了京城才有的。
&esp;&esp;但如今江綰又將在京城打發時間的話本帶回了襄州。
&esp;&esp;屋內靜謐,偶有書頁翻動的沙沙聲,和不遠處傳來的另外的聲響。
&esp;&esp;翻書聲自然是江綰發出的,而另外的聲響則是來自屋內的另一人。
&esp;&esp;先有挪動椅子的輕微響動,后是走動的腳步聲,隨后倒水的咕嚕聲響起,伴隨著喉間吞咽,因著屋中安靜,連杯子放回桌上的聲音也清晰可聞。
&esp;&esp;但江綰看入了迷,對外界的干擾充耳不聞。
&esp;&esp;此次的新故事很有趣,且也終是如了謝聿所愿,話本中女主人公的丈夫健在,一直到故事結尾也沒死。
&esp;&esp;又有走動的聲響,且聲響漸近,顯然是在朝江綰靠近而來。
&esp;&esp;腳步聲在距江綰幾步之外又停下。
&esp;&esp;謝聿沉默地看著書案前垂眸看書的身影。
&esp;&esp;他不記得自己已經莫名其妙走動幾次了,他只知曉,江綰未有任何一次抬眸看過他一眼。
&esp;&esp;他在原地繃著唇角站定片刻。
&esp;&esp;直至江綰又抬手翻過一頁。
&esp;&esp;謝聿驀地轉身,闊步走向門前,打開房門就此離去。
&esp;&esp;隨著關門聲響,這回江綰終是抬了眼,但眼前只剩緊閉的房門,自不再見謝聿身影。
&esp;&esp;江綰方才其實一直有聽見謝聿的動靜。
&esp;&esp;他們共處一屋,活人又非死物,怎會完全悄無聲息。
&esp;&esp;可謝聿沒說話,也未呼喚她,她正看得起勁,自不會有更多別的反應了。
&esp;&esp;江綰只覺,謝聿若有話要說,早就開口了,不說話那就是沒事。
&esp;&esp;如此想著,江綰便又垂眸,繼續方才正看的地方又看了起來。
&esp;&esp;謝聿從屋里出來后便是沉著臉色,哪似最初進屋時那般還讓人隱隱覺得陽光燦爛。
&esp;&esp;欽羽候在門前,瞧見主子這副模樣不禁提緊心弦。
&esp;&esp;這是進屋待了一陣又吵架了?
&esp;&esp;事實自然不是,謝聿只是自己慪氣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