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江綰動了動唇,到底還是沒提醒謝聿,只開口回答他的問題:“中秋將至,家中宴席還需提前做準備,應是閑不下來。”
&esp;&esp;如若當初謝聿未曾向江懷林提及中秋后辦回門宴一事,這個時候他應是已經帶著江綰啟程回京了,又哪有后面的事。
&esp;&esp;但謝聿聽著江綰又道:“一年到頭,無論什么節日,家里都是一陣大肆操辦,一家人聚在一起,熱熱鬧鬧的,多加忙碌倒也覺得萬分幸福?!?
&esp;&esp;謝聿有些吃味。
&esp;&esp;他在銅鏡里又一次看到了江綰臉上不同于平日溫淡的別樣神情。
&esp;&esp;溫暖的,幸福的。
&esp;&esp;如那次他說要帶她回襄州時一樣明媚又耀眼。
&esp;&esp;勾得他心心癢癢的,卻也令他清楚意識到,這份情緒和他沒任何關系。
&esp;&esp;但謝聿很快收起這份思緒。
&esp;&esp;眼下不是他該自怨自艾之時。
&esp;&esp;謝聿道:“好,那我明日陪你一起去。”
&esp;&esp;“不行。”江綰想也不想就拒絕。
&esp;&esp;謝聿手上動作一頓。
&esp;&esp;江綰隨之也抬手拿走了謝聿手上的木梳。
&esp;&esp;再叫他這么梳下去,只怕天都要亮了。
&esp;&esp;江綰自己動作熟練地梳理自己的長發,又開口道:“你腿傷嚴重,接下來幾日都是陰雨日,還是不要隨意走動了,明日你就在宅中休息,注意保養。”
&esp;&esp;“不,我腿傷……”
&esp;&esp;謝聿話音未落,江綰已梳好發轉頭看了過來。
&esp;&esp;一對上江綰那雙漆黑的眼眸,謝聿后半句話也就此止住了。
&esp;&esp;像是他再繼續說下去,眼前這雙漂亮的眸子就要對他生出無可奈何的失望之色了。
&esp;&esp;謝聿自不想在江綰眼里看到那樣的神情。
&esp;&esp;他噎了半晌,只得低聲應道:“好,我會注意的。”
&esp;&esp;江綰讓謝聿先躺上了床榻,而后她才將屋內最后一盞燭燈熄滅。
&esp;&esp;屋內再無光線,江綰摸著黑往床榻的方向走去。
&esp;&esp;走過一半,她似是想起了什么,不由放慢了腳步,更加小心。
&esp;&esp;直至腳尖在黑暗中抵住了不明阻擋物。
&esp;&esp;謝聿呼吸一頓,啞聲道:“我擔心你看不見?!?
&esp;&esp;江綰的確看不見,但若謝聿不在床榻邊跟塊大石頭似的擋著她,她早就安然抵達床榻坐下了。
&esp;&esp;江綰:“無事,世子上榻吧?!?
&esp;&esp;床榻前傳來謝聿窸窸窣窣躺上去的聲音。
&esp;&esp;江綰也在床榻邊空出位置后,屈膝坐下脫鞋。
&esp;&esp;謝聿的聲音從身后穿過黑暗傳來:“你明日還會回外宅吧?!?
&esp;&esp;“當然?!苯U脫完鞋也躺上了床榻,“忙完就回來?!?
&esp;&esp;床榻上安靜了下來。
&esp;&esp;江綰清晰感覺到被褥里另一人存在的體溫,還感覺到自己背對的身后有一道目光一直在看著她。
&esp;&esp;江綰因此而難生困意,她不知謝聿是還有話要說,還是有什么別的意圖。
&esp;&esp;江綰本是想忽視了去。
&esp;&esp;但這道目光一直存在,持續好一陣也未移開,或是閉上眼。
&esp;&esp;江綰有些忍無可忍,更不喜歡這樣藏著掖著的感覺。
&esp;&esp;她
&esp;&esp;索性翻動身子,驀地轉過身去。
&esp;&esp;謝聿一怔,漆黑的瞳眸掩藏在暗色里,被江綰突如其來投來的目光弄得不自覺緊縮了一下。
&esp;&esp;他方才在偷看她。
&esp;&esp;不,應該說是趁著她背對無法察覺,明目張膽地看她。
&esp;&esp;可沒曾想,這下被逮了個正著。
&esp;&esp;江綰直言道:“你是有什么話要說嗎?”
&esp;&esp;謝聿:“……”
&esp;&esp;謝聿不是擅于閑聊之人。
&esp;&esp;他一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