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;“世子,過來坐下吧。”
&esp;&esp;謝聿這會倒是聽話,被喚到了,便立刻朝椅子走了去,乖乖坐下。
&esp;&esp;江綰拿著藥包在他跟前同樣坐下時,謝聿忽的有一瞬緊張。
&esp;&esp;他本該撩起褲腿的動作頓住。
&esp;&esp;他想起自己那丑陋的傷疤,甚至因此時的疼痛也能想象出其紅腫之后的模樣,更是猙獰可怖。
&esp;&esp;上一次江綰就已是見過了他的傷處。
&esp;&esp;那時他絲毫未有此時這般退卻的想法。
&esp;&esp;如此丑陋,如此猙獰。
&esp;&esp;他突然不想讓她看到。
&esp;&esp;本就不得她心,她可會因此而對他生出厭惡。
&esp;&esp;謝聿左腿無意識地往回縮了一下。
&esp;&esp;“別動。”江綰輕柔的嗓音又帶著幾分不容置否。
&esp;&esp;她未拿藥包的另一只手按住了謝聿的大腿。
&esp;&esp;謝聿腿上肌肉驀地緊繃起來。
&esp;&esp;其實江綰壓根就沒使多大勁,或者說她那點力道,于謝聿而言幾乎毫無壓制力可言。
&esp;&esp;但謝聿卻動彈不得了。
&esp;&esp;她只是碰了他一下,壓根就算不上撩撥,卻令他生出些許躁動。
&esp;&esp;在這不合時宜之時,未免顯得有些丟人。
&esp;&esp;江綰自也感覺到指腹下肌肉緊實,她抬眸看向謝聿:“疼得這么厲害?”
&esp;&esp;謝聿:“……”
&esp;&esp;他含糊不清地“嗯”了一聲,這會也更無心思去自卑自己傷處丑陋了。
&esp;&esp;江綰抿了抿唇,更加放柔力道,小心翼翼地撩起謝聿的褲腿。
&esp;&esp;一股涼意順著小腿往上竄來時,謝聿聽見江綰小聲地倒吸一口氣。
&esp;&esp;“何時弄的,怎比上次還嚴重!”
&esp;&esp;謝聿木著臉色垂眸看去,看到自己腿上傷疤紅腫的樣子,幾乎與他預料的情形相差無幾,但懊惱也隨之而來。
&esp;&esp;他是瘋了才把自己弄成這副樣子,再展露給江綰看。
&esp;&esp;真是太丑了。
&esp;&esp;其實這不算嚴重,看起來比上次更猙獰也是因為,上次他本就恢復了大半,這會卻是剛腫痛的初期。
&esp;&esp;但還是很丑。
&esp;&esp;謝聿又想縮回腿。
&esp;&esp;江綰緊接著又道:“你這幾日干什么去了?”
&esp;&esp;帶著些質問的語氣,活像要教訓人似的。
&esp;&esp;謝聿喉結一滾,有些受不了她這樣看著他。
&esp;&esp;“沒干什么,就去了幾趟江府,你知道的。”
&esp;&esp;這話是實話,謝聿隔三岔五往江府去,或是見到了江綰,或是沒見到。
&esp;&esp;除此之外,他不得別的事可做,不就只得在外宅待著。
&esp;&esp;江綰神情微變,但還有幾分懷疑。
&esp;&esp;若謝聿就只是去了幾趟江府的路途,能讓他的腿傷腫成這樣?
&esp;&esp;“……今日還去了一趟來方客棧。”
&esp;&esp;謝聿低聲又開口。
&esp;&esp;江綰已將目光從謝聿臉上移開。
&esp;&esp;她拿著藥包輕輕地敷上那猙獰的傷口,怕壓疼了他,動作十分小心。
&esp;&esp;謝聿視線追隨江綰逐漸低下,為替他敷藥而往他膝蓋的方向靠近的臉龐。
&esp;&esp;她身前秀發垂落,幾縷發絲掃在他小腿近處。
&esp;&esp;明明沒有碰到,卻令他不知從何生出綿密的癢意。
&esp;&esp;她手背白皙光滑的肌膚和他的膚色形成鮮明的對比,與那丑陋的傷疤更是不相匹配。
&esp;&esp;謝聿呼吸漸沉,身體的緊繃已從左腿蔓延到了全身。
&esp;&esp;這時,江綰又問:“你去來方客棧做什么?”
&esp;&esp;謝聿剛剛才喝過滿滿一大杯水,此時卻又覺口干舌燥。
&esp;&esp;他滾動喉結,平穩呼吸,開口嗓音卻有些沙啞:“你可還記得,你我是在那里初次相見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