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緒起伏之時，甚不理智到逮著一個答案早已明確的問題反復詢問。

&esp;&esp;“江綰，說話。”謝聿挪動腳步，再次步步向她逼近。

&esp;&esp;他冷著臉色，眸光沉暗得厲害。

&esp;&esp;江綰不知謝聿究竟想聽到怎樣的回答。

&esp;&esp;她說得已經足夠清楚了。

&esp;&esp;這些信，皆是她出嫁之

&esp;&esp;前寫的。

&esp;&esp;在她出嫁后，就被留在了她的閨房中，留在了襄州。

&esp;&esp;回答便是，她過往有過一名傾慕許久的男子。

&esp;&esp;他在信上已經看到了，不是嗎。

&esp;&esp;“我喜歡他。”江綰開口。

&esp;&esp;從未向旁人提及過的心緒，沒曾想初次道出，會是在謝聿面前。

&esp;&esp;“我傾慕他多年，未曾宣之于口，只寫于信件，但也從未寄出。”

&esp;&esp;江綰眼睫微動，袖口下的手指不自覺蜷縮了一下，“所以這些信留在了這里，在我嫁給你之后，它們也一直留在這里。”

&esp;&esp;謝聿猶如墜入冰窖。

&esp;&esp;“傾慕多年，你分明說的是對我傾慕多年，是騙我的，所以你是騙我的。”

&esp;&esp;江綰蹙了下眉，越發聽不懂謝聿在說什么了。

&esp;&esp;謝聿已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，他走近到江綰身前，伸手捏著她的下巴，迫使她抬頭與自己對視。

&esp;&esp;他想從她眼中看出幾分愧疚，幾分慌亂。

&esp;&esp;可只有不解。

&esp;&esp;江綰對他所說的話感到不解。

&esp;&esp;她也掙扎在他的桎梏下：“世子，放開我。”

&esp;&esp;但謝聿卻越掐越掐越緊，逼著她步步后退，直至她后背抵上房門，再無路可退。

&esp;&esp;“那些話是騙我的，與我的相處也是騙我的嗎？”

&esp;&esp;江綰不明謝聿所言，何為騙。

&esp;&esp;她逐漸想起了自己的確說過這樣的話，在謝聿前來提親的那一日，與屋中的單寧秋隨口一說。

&esp;&esp;且不說當時她道出此言的前因后果。

&esp;&esp;那時她也分明聽見了屋外一聲不屑的冷嗤。

&esp;&esp;謝聿聽見了，顯然是全然不信的。

&esp;&esp;江綰想要扭頭別過視線，但謝聿的手指將她緊箍，根本無法動彈。

&esp;&esp;她只得斂目，視線垂落地面：“我與世子成婚，從未做過有違身份之事，我與世子的相處，正是夫妻相處，我何曾有過欺騙？”

&esp;&esp;謝聿呼吸一頓，眸光顫動著。

&esp;&esp;好似一盆冷水從頭將他澆了個遍。

&esp;&esp;他頓時覺得自己此時的逼問像是在自取其辱。

&esp;&esp;他正在自己將自己的尊嚴一點點撕碎。

&esp;&esp;夫妻相處。

&esp;&esp;他們之間的夫妻相處。

&esp;&esp;謝聿從意識到自己對江綰動心以后，就一直懷揣著他們之間是兩情相悅的想法。

&esp;&esp;可事到如今，他極力回想，卻想不出除了提親那日偶然聽見的話語，江綰可還曾在別處，親口說過喜歡他。

&esp;&esp;沒有。

&esp;&esp;她從未說過。

&esp;&esp;謝聿嘴唇微顫，聲色低啞地問：“所以你現在還喜歡他？”

&esp;&esp;江綰皺眉沉默著。

&esp;&esp;她不想回答這個問題。

&esp;&esp;謝聿卻又問：“那我呢？”

&esp;&esp;江綰一愣，怔然抬了眼眸。

&esp;&esp;她分明也同樣沒有做出回答，但眸中神色似乎已經給出了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