讓她留在府上安胎,你若想見她,待會用過膳送走謝世子后,我再帶你去見她?!?
&esp;&esp;江綰頓時有些擔(dān)憂,連忙應(yīng)下:“好?!?
&esp;&esp;沒過多久,一大家子人便圍坐一桌用午膳。
&esp;&esp;江綰已是許久沒有這樣的體驗了。
&esp;&esp;因著在國公府,大家壓根就不會這樣同坐一桌。
&esp;&esp;江綰本是有些擔(dān)心謝聿或許會適應(yīng)不來,但只擔(dān)心過一瞬,飯桌上熱鬧,她很快就顧不上一旁的謝聿了。
&esp;&esp;用過膳,已是時過午時。
&esp;&esp;謝聿也當(dāng)是要啟程離開襄州了。
&esp;&esp;江綰隨父兄一同走至府邸門前為謝聿送行。
&esp;&esp;她心系還一直未見著面的單寧秋,站在一旁等著謝聿離去,便有些走神。
&esp;&esp;“小綰?!焙龅囊宦暫魡?。
&esp;&esp;“……嗯?”江綰瞪大眼抬眸,一眼對上謝聿正看著她的目光。
&esp;&esp;江綰這才瞧見父親和大哥不知何時走到了另一旁,眼下跟前僅有謝聿一人。
&esp;&esp;她動了動唇,不確定地問:“你喚我什么?”
&esp;&esp;謝聿面色冷淡地看著她,好似不覺自己此時做了什么反常之事。
&esp;&esp;“我不能這樣喚你嗎?”
&esp;&esp;“……不是。”
&esp;&esp;不過是名字,怎會有不能一說。
&esp;&esp;謝聿不常喚她。
&esp;&esp;并非無禮的一聲“喂”,也沒有夫妻間夫人或娘子這樣的稱呼。
&esp;&esp;他只聲色冷然地喚她江綰,且次數(shù)不多。
&esp;&esp;更莫說如其余親近之人一樣,親昵地喚她小綰。
&esp;&esp;謝聿面上看不出異樣,嘴邊卻是又喚了一聲:“小綰,過來?!?
&esp;&esp;再喚過一次后,他連心底那一絲不自然也完全消散了。
&esp;&esp;今日他耳邊一直徘徊著這個稱呼。
&esp;&esp;江府的夫人們,江綰的父兄,就連小孩也要在稱謂前加上她的小名,稚氣地喚她一聲小綰姨姨,小綰姐姐。
&esp;&esp;他們的確都與江綰親近,是因親密的關(guān)系才得以如此喚她。
&esp;&esp;那他為何不可以?
&esp;&esp;他們應(yīng)該是比旁人更加親密的關(guān)系。
&esp;&esp;江綰也沒說不可以,就是很驚訝而已。
&esp;&esp;謝聿低磁的嗓音躥入耳中,帶著這聲好似親昵的呼喚,讓她有些無所適從。
&esp;&esp;江綰邁步走到謝聿跟前。
&esp;&esp;“我大抵半個月左右忙完?!?
&esp;&esp;“……嗯?!边@事今晨不是說過了嗎。
&esp;&esp;“我忙完事務(wù)到襄州后,我們暫且不必急著回京,待過完中秋再啟程?!?
&esp;&esp;“……嗯?!边@個方才在廳堂也說過一遍了呀。
&esp;&esp;“那位字畫先生可知你回襄州了?”
&esp;&esp;“……或許不知吧。”怎又問到許令舟了,莫不是這會還要如上次一樣刨根問底一番。
&esp;&esp;江綰覺得謝聿好像是在沒話找話。
&esp;&esp;眼看他就要啟程離開了,此時在江府門前磨蹭著,卻又不是為要事耽擱。
&esp;&esp;江綰不解,抬眸看向謝聿。
&esp;&esp;兩人之間一時無話。
&esp;&esp;謝聿不知是自己如今對情緒的感觸變得敏感了,還是江綰回到娘家后別的情緒牽繞了她。
&esp;&esp;他沒在她眼中瞧見對他將要離去的不舍。
&esp;&esp;甚感覺她在耐著性子,只等他離開。
&esp;&esp;片刻的沉默后,謝聿收回眼神,面色微沉地轉(zhuǎn)身:“我走了?!?
&esp;&esp;“好,世子一路順風(fēng)?!?
&esp;&esp;
&esp;&esp;江綰還未遲鈍到對謝聿近來諸多明顯的異樣毫無察覺。
&esp;&esp;但僅是察覺,卻不知其中緣由。
&esp;&esp;不是思索不出,而是她未放在心上細(xì)思。
&esp;&esp;待到此時回了襄州,她便更不得多的心思去想謝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