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謝聿沐浴完回屋時,江綰已收拾整著坐在廳堂內了。
&esp;&esp;謝聿抬眸看見她,察覺她似有話要說的樣子。
&esp;&esp;還不待他開口詢問,江綰已先一步起身邁步向他走來,道:“世子,我此前命人制了幾套新衣,快要換季了,你且試試是否合尺寸。”
&esp;&esp;江綰嗓音輕柔,語氣自然。
&esp;&esp;一旁的丫鬟順勢呈上了疊好的幾套新衣。
&esp;&esp;謝聿卻立在原處眸光怔然。
&esp;&esp;江綰:“怎么了,可是還有事要忙?”
&esp;&esp;“沒有。”謝聿回過神來,抬手就開始解腰帶,“何時制的新衣?”
&esp;&esp;“就在世子離京這幾日。”
&esp;&esp;話語間,謝聿已自己脫去了外衣,江綰拿著其中一件新衣走到他跟前,自然而然替他穿上。
&esp;&esp;屋內短暫地靜了片刻。
&esp;&esp;江綰就站在謝聿跟前,謝聿也靜靜地垂眸看著她。
&esp;&esp;江綰是因即將啟程回襄州,也正是天氣變化之時。
&esp;&esp;她在為自己定制新的衣裙時,自也按照妻子本分,為謝聿制了新衣。
&esp;&esp;說起來,這還是江綰頭一次參管他的生活瑣事。
&esp;&esp;此前大多是不得機會,她也不夠上心。
&esp;&esp;謝聿遠不似表面上顯露的那般平靜。
&esp;&esp;他心尖發軟,泛著綿密的癢意,垂眸將江綰為他穿衣的模樣盡收眼底。
&esp;&esp;方才回府時那點可笑的患得患失,在此時已是完全消失殆盡。
&esp;&esp;江綰心里裝著他,明里暗里都已表露得極其明顯,他又何需為一點無關緊要的小事而置氣。
&esp;&esp;但被她牽動情緒似乎也是理所應當的事。
&esp;&esp;沒有緣由的,失去理性的。
&esp;&esp;這在謝聿以往看來,十分可笑且愚蠢。
&esp;&esp;但如今,他成了這個可笑之人。
&esp;&esp;偏偏仍然還有貪婪的不知足在心底蔓延。
&esp;&esp;他離開的這十日,她可有同他一樣想念著他。
&esp;&esp;謝聿以往不覺如此肉麻的話需要掛在嘴邊,但如今他卻止不住想要聽她親口說出來。
&esp;&esp;“好了,世子瞧瞧可還合身?”
&esp;&esp;謝聿不必多瞧,身上觸感自能感受到衣衫合適與否。
&esp;&esp;但他還是短暫地從江綰臉上移開目光,又低頭看了看衣袍。
&esp;&esp;“嗯,大小合適。”
&esp;&esp;江綰聞言微松了口氣,目光也上下打量在謝聿身上,也不知是在對這件衣衫上身后的效果感到滿意,還是對著此衣衫身姿筆挺的謝聿。
&esp;&esp;謝聿動了動唇,正欲開口。
&esp;&esp;江綰已是興沖沖地轉身拿起下一件:“世子,再試試這件。”
&esp;&esp;謝聿到嘴邊的話被截住,便也沒能再說出口。
&esp;&esp;他沉默地又任江綰擺弄了一陣。
&esp;&esp;謝聿本就長得好,身姿頎長,肩寬腰窄,當是穿什么都好看。
&esp;&esp;江綰本是例行義務一般,卻也逐漸得了趣。
&esp;&esp;瞧著件件衣衫被謝聿的身材撐起,不同衣衫顯露不同氣質,每一件都好看,每一件都適合他,江綰感到樂此不疲。
&esp;&esp;謝聿耐心幾近告罄,并且方才醞釀到唇邊的話語也是停了許久了。
&esp;&esp;就在江綰又一次拿起一件衣衫要往他身上穿去時。
&esp;&esp;謝聿忽的抬手,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。
&esp;&esp;江綰一愣,腕上緊箍的力道令她不由抬起頭來。
&esp;&esp;“怎么了,世子?”
&esp;&esp;“還有幾件?”
&esp;&esp;江綰呼吸微頓,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似乎有些忘乎所以了。
&esp;&esp;她這便斂了臉上興致,欲要收手:“沒有了,應當都是適合世子的,那我……”
&esp;&esp;“穿上。”謝聿深吸一口氣,哪能瞧不見她的表情變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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