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謝聿一路闊步走回臨風院。
&esp;&esp;院子里的下人被突然回來的主子都驚了一下,很快又回過神來,紛紛向謝聿行禮。
&esp;&esp;下人們皆是明顯地感覺到謝聿的不悅,沒敢多言,全都低頭屏息,直至謝聿走進東屋后,才微松了口氣。
&esp;&esp;入到東屋,一室墨香。
&esp;&esp;謝聿下意識側頭,往江綰的書案方向看去。
&esp;&esp;那里自是空無一人,但書案上放著一本合上的書冊。
&esp;&esp;謝聿走近書案,垂眸便見書冊封面上赫然寫著《俏寡婦》的書冊名。
&esp;&esp;他眉心突突一跳,微瞇著眼抬手翻動了書冊。
&esp;&esp;果不其然,這又是一
&esp;&esp;本死了丈夫的話本子,畢竟書冊名就已是說明。
&esp;&esp;話本內容并無不可,謝聿只草草看了幾行字就沒了興趣,就此合上了書冊。
&esp;&esp;謝聿沉默地繞過桌角,走到了江綰書案前的椅子旁,拉開椅子徑直坐下。
&esp;&esp;他并未再有別的舉動,只是靜坐著,神情冷淡地看著窗外,思緒飄散。
&esp;&esp;
&esp;&esp;江綰并未離府太久的時間。
&esp;&esp;本也只是為許令舟啟程回襄州送行。
&esp;&esp;人來人往的城門口,他們相視片刻,互道一聲“保重”后,便就此分別了。
&esp;&esp;江綰一直站在原地看著許令舟騎著馬漸行漸遠的身影。
&esp;&esp;她心里意外的平靜。
&esp;&esp;與以往眼睜睜看著許令舟遠去時的感覺有許多不同。
&esp;&esp;江綰不知是因此番與許令舟的相遇本也在預料之外,還是因為過不了多久她也將回去襄州。
&esp;&esp;不過到頭來,她仍是沒有告訴許令舟她也要回襄州的事情。
&esp;&esp;就像是為放平心態,逐漸真正將他當作一位相識許久的友人,不再有更多別的心思。
&esp;&esp;前后不到一個時辰的時間,江綰便回到了國公府。
&esp;&esp;走在回臨風院的道上,江綰便先行詢問:“世子還在府上嗎?”
&esp;&esp;“在的,世子爺回府后便沒有外出了。”
&esp;&esp;“他在靜思堂?”
&esp;&esp;“不,世子爺在臨風院。”
&esp;&esp;江綰有一瞬詫異。
&esp;&esp;雖說謝聿以往的行徑不能被稱之為使性子鬧情緒,但他們之間的確是稍有僵持他便要扭頭就走。
&esp;&esp;不是離府,就是去靜思堂待著。
&esp;&esp;這回他仍在臨風院,哪兒也沒去,看來此事也沒有凝霜想的那么嚴重嘛。
&esp;&esp;江綰腳下步子加快了些,沒多會便走回了臨風院。
&esp;&esp;或許是因著謝聿在,院子里的下人都不自覺放輕了聲響,連江綰回來,大多也都壓低聲問安。
&esp;&esp;江綰問:“世子在何處?”
&esp;&esp;“世子爺在東屋。”
&esp;&esp;江綰點了點頭,徑直又朝東屋去。
&esp;&esp;東屋房門緊閉,江綰站定門前欲要抬手敲門。
&esp;&esp;但她動作一頓,握拳的手懸停在半空。
&esp;&esp;她想了想,轉而直接推門,就此走進屋中。
&esp;&esp;謝聿仍坐江綰的書案前,一聽聲響,赫然抬眸。
&esp;&esp;江綰也隨之轉頭看來,只一瞬怔然,便很快開了口:“世子,我回來了。”
&esp;&esp;只此一句,簡單而又溫和的話語,謝聿臉上沉冷之色便有了緩和。
&esp;&esp;他淡淡地“嗯”了一聲,繼續理所當然地坐在江綰的書案前。
&esp;&esp;江綰邁步朝他走去,走近時,不可避免的就看見了自己此前隨手放在書案上還未收起來的話本。
&esp;&esp;她面上鎮定,不動聲色地緩緩伸手,欲要先將書冊拿走。
&esp;&esp;她指尖才剛碰到書冊一角,就驀地被謝聿一把攥住了手。
&esp;&esp;謝聿寬厚的大掌輕而易舉將她整只手包裹住。
&esp;&esp;“他走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