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,江綰問:“今日小蓮會隨嚴大人一同前來嗎?”
&esp;&esp;謝聿靜默地看了江綰一眼,而后才道:“不會。”
&esp;&esp;嚴正今日會參加宴席,但游蓮不會。
&esp;&esp;他們此次赴宴,本有正事在身,并非前來玩樂。
&esp;&esp;他是因那時,心中情緒不明,僅聽了欽羽的提議,便順勢邀了江綰一同赴宴。
&esp;&esp;實則,今日在宴席上,他并不得閑陪在江綰身邊。
&esp;&esp;所以同樣,嚴正也不會帶妻子同往。
&esp;&esp;此前他不覺如此有何不妥,總歸畫舫上有歌舞有煙火有畫展,江綰總能自己尋得樂事。
&esp;&esp;但如今,再想此事便有了不同的心情。
&esp;&esp;謝聿因此臉色微沉,心下有些煩躁。
&esp;&esp;抵達千泉湖時,已是時過酉時。
&esp;&esp;傍晚云霞滿天,湖面上波光粼粼。
&esp;&esp;一艘畫舫停駐湖岸,船身雕梁畫棟,船艙燈火通明。
&esp;&esp;還未完全靠近,就已聽聞畫舫上傳出熱鬧氛圍。
&esp;&esp;江綰注意力被吸引了去,躬身走下馬車時,下意識好奇地探頭看向畫舫。
&esp;&esp;腳下一松,稍有晃動。
&esp;&esp;她霎時回神,并不至于踉蹌,卻忽有一只大掌抓住了她的手臂。
&esp;&esp;“看路?!?
&esp;&esp;身前傳來謝聿身上的氣息,手臂上隔著淺薄的衣料感受到一片熱意。
&esp;&esp;江綰身姿又晃了一下,不禁心道,他若不伸手,她早便站穩了。
&esp;&esp;登船的甲板處,兩側侍從整齊站立,迎接陸續而來的賓客。
&esp;&esp;江綰跟著謝聿一路往前走,才剛走到船下,就聞甲板上噔噔傳來有人快步而來的聲響。
&esp;&esp;來人正是此次舉辦畫舫宴的劉大人。
&esp;&esp;“謝世子今日攜夫人一同前來,真是令劉某蓬蓽生輝?!?
&esp;&esp;這位劉大人年近四十,幾乎是與謝國公歲數相差無幾。
&esp;&esp;但見謝聿前來,倒是殷勤得絲毫沒有年長者的樣子。
&esp;&esp;謝聿面色冷淡,只低低“嗯”了一聲,多少有些不給面子。
&esp;&esp;但劉大人似乎早已習慣被他這般對待。
&esp;&esp;臉上笑意絲毫不減,還更為殷
&esp;&esp;勤地側身讓出道:“謝世子,世子妃,快快船上有請?!?
&esp;&esp;登上畫舫,還未到宴席開場之時,便還不必急著入席。
&esp;&esp;謝聿視線在畫舫上掃視一周,似乎在尋找什么。
&esp;&esp;待到他收回視線,側眸看來,才見江綰一直側著頭,視線不知在看何處。
&esp;&esp;謝聿出聲直接問她:“在看什么?”
&esp;&esp;江綰沒有收回視線,只仍舊將目光置于這個方向,輕聲道:“從這兒看,湖邊的那條街道與襄州城西碼頭前那條街很是相似。”
&esp;&esp;謝聿隨之看去一眼,但很快移走:“那便是臨水岸處大抵都一個樣?!?
&esp;&esp;江綰靜靜看著,沒有反駁,也沒有應聲。
&esp;&esp;“你要站在這兒一直看嗎?”
&esp;&esp;“可以嗎?”
&esp;&esp;謝聿一噎。
&esp;&esp;他問此話并非詢問,江綰卻真想在此看看。
&esp;&esp;謝聿視線再次掃過那條街,仍看不出那處與襄州的城西碼頭有何相似。
&esp;&esp;他還有事要辦,本是想要盡快先將江綰安頓下來。
&esp;&esp;但江綰又重復了一遍:“我想再看看,宴席還未開始,我能多看一會嗎?”
&esp;&esp;謝聿默了默,而后才道:“隨你,那你且先待在此處,宴席開始時我再過來尋你?!?
&esp;&esp;江綰聞言,這才騰出片刻視線,轉回頭看向謝聿:“好,那我就在這兒,世子先去忙你的事吧。”
&esp;&esp;直到謝聿走了,江綰才重新轉頭繼續看向船下的那條街道。
&esp;&esp;她緩緩邁步,走至甲板邊緣,扶著欄桿,視線能眺望到更遠的距離。
&esp;&esp;但當江綰站在此處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