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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桌上紙張用盡,她垂眸打開一旁的抽屜時(shí),看見了那支靜躺在抽屜里的筆。
&esp;&esp;是上次謝聿不慎撞倒了她的筆架后,她撿起了許令舟曾送她的這支,將其放進(jìn)了抽屜里。
&esp;&esp;江綰怔了一下。
&esp;&esp;她怔然的是,若非她此時(shí)打開抽屜,竟是壓根未想起這支筆。
&esp;&esp;似乎也不僅是筆。
&esp;&esp;江綰陡然發(fā)現(xiàn),她好像也許久未想起過許令舟了。
&esp;&esp;新的生活逐漸安穩(wěn)下來,過往也因此在逐漸遠(yuǎn)去。
&esp;&esp;江綰看著這支筆怔神許久。
&esp;&esp;細(xì)細(xì)想來,她與許令舟也有近一年時(shí)間未再見過面了,她甚至沒再得到任何有關(guān)他的消息。
&esp;&esp;如今的她是否有像最初出嫁前那般想象,已有在慢慢放下這段情思了。
&esp;&esp;江綰想了想,并不得清晰的答案,但心境的確也與以往有了許多不同。
&esp;&esp;或許再過久一些,她不僅想不起他送的筆也想不起他,更不會(huì)再想曾經(jīng)一直暗慕他的那份心情了吧。
&esp;&esp;江綰深吸一口氣,指尖略過那支筆拿出新的紙張關(guān)上了抽屜。
&esp;&esp;她提筆開始為家中寫信。
&esp;&esp;洋洋灑灑幾頁紙寫完,便喚了銀心進(jìn)屋。
&esp;&esp;“早些將信寄出去吧,這樣家中也能早日收到。”
&esp;&esp;“是,世子妃。”銀心應(yīng)聲,拿著信件便欲轉(zhuǎn)身離開。
&esp;&esp;“等等。”江綰忽的出聲喚住她。
&esp;&esp;她思索一瞬,又道,“去將我箱子里那幾段絲綢取來。”
&esp;&esp;銀心問:“都要嗎?”
&esp;&esp;“嗯,都要,我想挑選一下。”江綰溫聲道。
&esp;&esp;謝聿問她要了一個(gè)香囊,她想,比起最初那次的敷衍,或許這一次,她應(yīng)當(dāng)為此上點(diǎn)心了。
&esp;&esp;
&esp;&esp;盛夏時(shí)節(jié),蟬鳴不歇。
&esp;&esp;庭院內(nèi)微風(fēng)徐徐,烈日在屋檐下映出一片晃動(dòng)的陰影。
&esp;&esp;今晨江綰難得醒得早,與站在床榻邊正穿衣的謝聿對上目光。
&esp;&esp;江綰掀開身上薄衾,只著輕薄寢衣踩著繡花鞋站到了他跟前。
&esp;&esp;她伸手接過他穿了一半的外衫,如今動(dòng)作已是熟練,只是靠得近了,還是不由因他存在感極強(qiáng)的體溫和氣息下意識屏息一瞬。
&esp;&esp;很快,江綰替謝聿穿上外衣,正欲收手時(shí),腰上被謝聿的大掌不輕不重地按了一下。
&esp;&esp;“還酸嗎?”
&esp;&esp;江綰臉上一熱,沒什么氣勢地瞪了他一眼。
&esp;&esp;開了葷的男人不知是專有所學(xué),還是本性使然,饒是謝聿這樣看似禁欲刻板之人,到了榻上,竟也荒唐得總愛探尋令人羞恥的新花樣。
&esp;&esp;昨日的畫面似要浮現(xiàn)腦海,江綰伸手往后一拍。
&esp;&esp;啪的一聲打斷思緒,也拍走謝聿的手掌:“不酸了。”
&esp;&esp;謝聿滾了滾喉結(jié),又伸臂把人撈回了懷里:“我今日申時(shí)回來接你。”
&esp;&esp;今日便要一同前去參加畫舫宴了。
&esp;&esp;畫舫宴舉行在夜里,謝聿白日還要當(dāng)值。
&esp;&esp;江綰被限制了動(dòng)作,便也作罷退開。
&esp;&esp;還未完全蘇醒的身子軟綿綿的,就此靠在謝聿胸膛上。
&esp;&esp;她低低“嗯”了一聲,又問:“我需要準(zhǔn)備些什么嗎?”
&esp;&esp;“不必。”
&esp;&esp;“……哦。”江綰了然,只覺此番畫舫宴大抵是個(gè)普通的宴席。
&esp;&esp;至于最初謝聿莫名在那么早的時(shí)候告知她參加此宴的緣由,她試圖問過,不得答案,便也不再放在心上了。
&esp;&esp;話音落下,屋內(nèi)安靜了下來。
&esp;&esp;江綰等著謝聿松手放她離開,她想再回榻上躺一會(huì)。
&esp;&esp;但謝聿未有動(dòng)作,帶著熱意的大掌仍不輕不重地按在她腰上。
&esp;&esp;江綰等了一瞬,察覺頭頂投來的目光,不由抬頭看去。
&esp;&esp;謝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