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江綰找了處無人的地兒坐了下來。
&esp;&esp;但直至天色漸暗,江綰也不知自己在此坐了多久,只覺自己酒勁絲毫未散,反倒愈演愈烈了。
&esp;&esp;她微微側(cè)頭,聲色輕緩問:“銀心,什么時辰了?”
&esp;&esp;“世子妃,剛過戌時。”
&esp;&esp;江綰思緒空白一瞬,甚至沒能分辨戌時為何時。
&esp;&esp;本就是還不算晚的時候,也正是宴席還在進(jìn)行的時候。
&esp;&esp;她卻翹起唇角,滿是抱怨道:“謝聿怎么還不來接我啊……”
&esp;&esp;銀心一愣。
&esp;&esp;再垂眸一看,江綰臉上已是醉意盡顯。
&esp;&esp;方才那話,說是抱怨,實則和撒嬌差不多。
&esp;&esp;以往她在襄州江家有次醉酒便是這副模樣。
&esp;&esp;口無遮攔的,卻又令人不自覺疼惜。
&esp;&esp;銀心擔(dān)憂江綰繼續(xù)待在嚴(yán)府會出岔子,她微微躬身詢問道:“世子妃,您不若先回府吧,奴婢替您喚馬車,再告知嚴(yán)夫人和世子爺,您且早些歇息可好?”
&esp;&esp;江綰眸光遲鈍地往天上看去。
&esp;&esp;小道兩側(cè)繁枝遮天,只能見些許天光。
&esp;&esp;她更不開心了,自顧自地呢喃著:“今夜怎沒有月亮呢……”
&esp;&esp;天都未黑,何來月亮。
&esp;&esp;銀心微不可聞地嘆息一聲,知曉江綰真是醉了,此時她也只得自作主張做決定了。
&esp;&esp;好說歹說,銀心總算哄著醉了酒雖軟但倔的江綰動身離開。
&esp;&esp;江綰靜靜地盯著腳下的路,腦子不清晰,但表面上還算安穩(wěn)。
&esp;&esp;走過一段路途,就將抵達(dá)芙蕖園外的岔路口時。
&esp;&esp;一旁忽的有另一道腳步聲傳來。
&esp;&esp;銀心聞聲抬頭往那一看。
&esp;&esp;瞧見是名宴席之外的青衣男子路過,她便扶著江綰止了步,打算待人走過后她們再繼續(xù)向前。
&esp;&esp;豈料,步子一停,江綰也隨之抬了頭。
&esp;&esp;瞧見那人,便開口吩咐:“站住。”
&esp;&esp;男子一愣,下意識看了看周圍,確定沒有別的人,才出聲詢問:“這位夫人,喚我嗎?”
&esp;&esp;“替我倒杯熱水,我渴了。”
&esp;&esp;銀心登時瞪大了眼,趕緊在江綰耳邊低聲道:“世子妃,那不是下人,那是位公子。”
&esp;&esp;男子年紀(jì)較輕,模樣清秀,氣質(zhì)溫和。
&esp;&esp;且從衣著打扮看來,便像是位富家公子。
&esp;&esp;對方此時出現(xiàn)在嚴(yán)府,或是嚴(yán)府的哪位少爺。
&esp;&esp;江綰聽了銀心的提醒后,遲疑了一瞬。
&esp;&esp;隨即視線不清地又恍了那人一眼,才低聲道:“抱歉,我認(rèn)錯人了。”
&esp;&esp;銀心悄然松了口氣,也微微福身,向這位公子表示歉意。
&esp;&esp;但此人并未就此離開。
&esp;&esp;他邁步上前幾步,溫聲道:“這位夫人可是身子不適,需要幫忙嗎?”
&esp;&esp;江綰沒回答他。
&esp;&esp;銀心便代為婉拒:“多謝公子好意,我家夫人無礙,勞公子費心了。”
&esp;&esp;男子并未堅持,微微頷首后,便側(cè)身為兩人讓出了道路。
&esp;&esp;銀心一路扶著江綰回到芙蕖園。
&esp;&esp;她先是尋人幫忙照看著江綰,又快步前去向游蓮告知她們的離意,并讓游蓮代為派人也告知謝聿一聲。
&esp;&esp;而后銀心再回到江綰身邊,扶著她就此要離開嚴(yán)府了。
&esp;&esp;到了嚴(yán)府門前。
&esp;&esp;銀心:“世子妃,奴婢這便去喚馬車,您在此稍等片刻。”
&esp;&esp;江綰低聲問:“謝聿不來接我了嗎?”
&esp;&esp;銀心心下提起一口氣,不由暗道。
&esp;&esp;好在沒來,若是來了,江綰這會對人一口一個謝聿,只怕第二日自己腸子都得悔青。
&esp;&esp;銀心溫聲哄著:“世子爺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