;“這……”
&esp;&esp;江綰話音未出。
&esp;&esp;身后那頭,便先一步傳來嚴正喚停了馬車,又不滿抱怨著:“不是專程來接我同道嗎,見了我走什么,真是的。”
&esp;&esp;江綰:“……”
&esp;&esp;游蓮:“……真是蠢死了。”
&esp;&esp;“嚴夫人?”
&esp;&esp;嚴正躬著身子登上謝聿的馬車。
&esp;&esp;游蓮也恨鐵不成鋼地收回了視線:“沒什么,世子妃隨我一同進府吧。”
&esp;&esp;嚴正撩開馬車簾,還沒落座,就已先絮絮叨叨地接著抱怨:“不是你自己說今日送世子妃前來赴宴,便順道接我一同前去大理寺嗎,怎轉頭就把事兒忘了,今日若不是為等你,我早到大理寺了。”
&esp;&esp;這話說完,嚴正也順勢坐到了謝聿身旁。
&esp;&esp;一抬眼,卻對上謝聿冷淡的眼神。
&esp;&esp;敢情他方才說了一大堆,謝聿是壓根沒在聽。
&esp;&esp;嚴正扯了扯嘴角:“你是想同世子妃多待一會,怨我帶著夫人前來打攪了?可你又未提早告訴我,我不知情也是情理之中啊。”
&esp;&esp;謝聿面不改色朝嚴正掃去一眼:“何以見得?”
&esp;&esp;“見得什么?”
&esp;&esp;謝聿沉默,眸中顯露幾分思索,像是自己也在
&esp;&esp;思考這個問題。
&esp;&esp;嚴正古怪道:“這難道不是顯而易見之事嗎,我才是不明白,你想送世子妃前來赴宴,偏要以接我同道前去大理寺為由,待到你我散班時,你可是又想以我府上馬車不曾駛來為由,前去嚴府接上結束了宴席的世子妃一同回府。”
&esp;&esp;話語間,馬車緩緩駛動起來。
&esp;&esp;但謝聿眉眼間的思索卻越發深重。
&esp;&esp;他并未否認嚴正所言,那的確是他原本的打算。
&esp;&esp;而他此時也未改變這個計劃,仍打算按此計劃進行。
&esp;&esp;“有何不明白?”
&esp;&esp;“不明白你為何要如此拐彎抹角啊。”
&esp;&esp;嚴正怎么想都仍是覺得古怪。
&esp;&esp;以他對謝聿的了解,謝聿怎也不該是個別扭之人。
&esp;&esp;謝聿自幼那些落寞,任人聽聞似是可憐又孤寂,但實則卻并不會有人將這等詞與他結合在一起。
&esp;&esp;他在人前總是居于高位,勝券在握。
&esp;&esp;他脾性中的倨傲也不會讓他生出躊躇退怯。
&esp;&esp;更不會因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而拐彎抹角藏匿心思。
&esp;&esp;頂多是寡言少語,那也只是不屑于與人多說。
&esp;&esp;但他如今這副模樣,卻分明是偷摸揣著心思,還要為自己的心思專門尋個冠冕堂皇的理由。
&esp;&esp;像……情竇初開的少年似的。
&esp;&esp;謝聿面上無瀾,別過頭去,沉默地將視線移向了窗外移動的街景。
&esp;&esp;其實他并不覺得自己在拐彎抹角。
&esp;&esp;他只是為此事尋到一個合理且自然的緣由。
&esp;&esp;不知從何時起,許多與江綰有關之事,他都無法找到答案,更解釋不出此事的來源因果。
&esp;&esp;好比夫妻房事,躁意火熱時生出的親吻她的沖動。
&esp;&esp;亦或是靜謐夜色中,她只是靠近他身邊,他便不由自主伸手攬住了她。
&esp;&esp;還有一些其他的瑣事。
&esp;&esp;他在東屋莫名走到空無一人的書案前。
&esp;&esp;她都不此處,他卻沒由來的盯著她的書案出神。
&esp;&esp;以至于昨日,江綰好似興致勃勃地應邀嚴府的芙蕖宴。
&esp;&esp;他的確想與她同行,卻找不到自己要與她同行的理由。
&esp;&esp;如今這樣,才勉強算是圓上了這個沒有理由的行為。
&esp;&esp;
&esp;&esp;不過一小段路程,幾句話的功夫,江綰已是深刻感受到了游蓮熱情的性子。
&esp;&esp;后也從游蓮的講述中得知,今日的芙蕖宴是為京中夫人們的聚會。
&esp;&esp;一入到嚴府中芙蕖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