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神來,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,連忙道:“世子妃莫怪,我并無要求世子妃的意思,我說這些也只是……我心下擔憂,不,我只是……”
&esp;&esp;江綰看著二夫人已是有些語無倫次了,不由緩和了神情笑了笑:“我沒有怪罪,二夫人將這些話說出來,心里也能舒坦些了,不是嗎?”
&esp;&esp;二夫人怔了怔,而后才松緩道:“勞世子妃聽我嘮叨了,我當真無別的意思,只望世子妃往后與世子一直好好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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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江綰今日聽二夫人一席話自不是全然沒有感觸的。
&esp;&esp;她本是想過國公府如今如此冷清的氛圍,謝聿自幼成長的過程也應當不會很熱鬧,但卻沒想過竟會是這樣的孤寂。
&esp;&esp;這與江家,與她所成長的環境全然不同,她即使聽過了描述,也無法當真想象那般畫面。
&esp;&esp;這么想來,一路孤獨的謝聿似乎當真有些
&esp;&esp;可憐。
&esp;&esp;就似二夫人同她說這番話的真實意圖一般。
&esp;&esp;讓人對他的過往心生同情,心生憐惜。
&esp;&esp;“趁早把你的腦子換了吧。”突然一道冷聲,不帶絲毫怒意,只叫人不住要打寒顫。
&esp;&esp;“世子爺恕罪,小的當真不是故意的。”
&esp;&esp;“滾,去把事重辦。”
&esp;&esp;“……是,世子爺。”
&esp;&esp;江綰怔然抬眸看向房門的方向。
&esp;&esp;因著在等謝聿回府一同用晚膳,所以房門未關,一眼能看向院中。
&esp;&esp;方才的聲響也是從院內傳來。
&esp;&esp;視線里出現謝聿高挺的身姿后,角落一側也見欽羽只迅速折返的背影也顯露可憐巴巴的樣子。
&esp;&esp;江綰心下頓時不由又覺好笑。
&esp;&esp;瞧他這副盛氣凌人居高臨下的樣子,何以可憐。
&esp;&esp;他也定是極為不屑旁人予他的同情。
&esp;&esp;那些曾經已為過往,如今謝聿早已是令眾多人仰望的存在。
&esp;&esp;江綰從不否認謝聿的優越,無論內外。
&esp;&esp;二夫人的擔憂自在情理之中。
&esp;&esp;但她與謝聿之間的相處并不需要這些情緒。
&esp;&esp;如此想來,謝聿仍然是個無法和可憐一詞聯系在一起的人。
&esp;&esp;謝聿面色冷厲地跨入屋中,忽的又腳步一頓。
&esp;&esp;“笑什么?”
&esp;&esp;江綰一愣,不知自己竟是心下笑著,唇邊也有了上揚的弧度。
&esp;&esp;她連忙斂了笑意,起身道:“沒有,正等世子回來呢。”
&esp;&esp;謝聿眉梢微動了下。
&esp;&esp;她方才明顯是不由自主的笑。
&esp;&esp;是想到什么開心的事了,還是因著瞧見他回來了?
&esp;&esp;沒有確切的答案,謝聿卻已不自覺偏向了后者。
&esp;&esp;因為此時的江綰正目光灼灼地看著他,讓他方才那股被欽羽的愚鈍氣出的冷意也逐漸開始消散。
&esp;&esp;江綰看著謝聿那張不知因何事而顯露倨傲神色的臉龐,便更不覺他有任何可憐之處了。
&esp;&esp;若要說可憐,或許是為等他回府,早就等得餓了肚子的她比較可憐。
&esp;&esp;江綰問:“世子,現在用膳嗎?”
&esp;&esp;謝聿微微頷首,在江綰身邊坐了下來。
&esp;&esp;江綰喚了下人備菜后,便又隨口問:“方才是出什么事了嗎,你待會還要外出?”
&esp;&esp;因為謝聿大抵都是如此,若有公務,再晚也不耽擱他辦公,再累也不會停半分。
&esp;&esp;但謝聿莫名其妙地轉頭看了她一眼后,道:“不外出。”
&esp;&esp;江綰猜測的思緒一頓,下一句“注意歇息”的話也就此噎住了。
&esp;&esp;桌前安靜一瞬,謝聿忽的道:“今日收了份帖子,嚴正托我給你。”
&esp;&esp;“嗯?嚴大人?”江綰歪了歪頭,不自覺往謝聿那頭湊去要看是何帖子。
&esp;&esp;從謝聿的角度正好瞧見她濃密的眼睫,扇子似的輕扇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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