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方才心里的那一點氣惱也在謝聿難得的低頭下大抵消散了。
&esp;&esp;說到底,她也并未極好的盡到妻子的義務。
&esp;&esp;謝聿所誤會的等他回來也幾乎沒有,反倒是一次次為不必費心操持家事而感到竊喜。
&esp;&esp;真正的夫妻相處,理應是相互的。
&esp;&esp;此前她與謝聿皆未對這樁婚事上心。
&esp;&esp;但如今,他愿將往后的日子好好過下去,她又有何推拒。
&esp;&esp;江綰嗓音也柔和了下來:“我并非責怪世子,此事也是我思慮不妥了。”
&esp;&esp;如此一來,氣氛總算是緩和住了,沒有繼續再僵持下去。
&esp;&esp;謝聿心下微松了口氣。
&esp;&esp;視線稍往另一側的空閑位置看了去。
&esp;&esp;他心下有了決定,動唇就要開口。
&esp;&esp;“那就把那張床退了……”
&esp;&esp;“那還是讓人把床搬來……”
&esp;&esp;兩人同時開口。
&esp;&esp;氣氛又凝住一瞬。
&esp;&esp;謝聿眸光險些冒火:“還搬來干什么?”
&esp;&esp;江綰:“既是已經做好了,那不是就只得搬來了?!?
&esp;&esp;謝聿微瞇了下眼,壓著就要上涌的煩躁,聲色不悅:“退了便是,不必搬來?!?
&esp;&esp;“可是,退了豈不浪費,也總不能讓那處地方就這么一直空蕩著吧?!?
&esp;&esp;若是起初江綰并未打算在這間屋子放置新床,便也不會如此設計屋中格局,那里就不會留有這么大一處空位。
&esp;&esp;眼下那兒對于其他擺設而言,不是寬了,便是窄了。
&esp;&esp;除了放置一張床,也不適合再做其他用途了。
&esp;&esp;“退了。”謝聿沉聲重復,目光又往那處掃去,這次開口語速很快,“這幾日我不忙,余下交給我來辦,那兒不放床,也能有合適之用?!?
&esp;&esp;
&esp;&esp;原以為時辰已是不算太早,再過不久也該到用晚膳的時間了。
&esp;&esp;謝聿就算急著趕在未有忙碌公務之前,盡快將此事辦了,倒也不至于急到今日當即就要去辦吧。
&esp;&esp;但謝聿還真就立即動了身。
&esp;&esp;臨走前,他告訴江綰自己或在晚膳時無法趕回,但會盡早歸來的。
&esp;&esp;江綰也不知他到底在急什么,見他執意,便也沒再多言,送他到院門前后,自己便折返回了東屋。
&esp;&esp;方才東屋內剛有僵硬氣氛之時,銀心就被謝聿揮退了出去。
&esp;&esp;她壓根不知兩人在屋內說了什么,如今只見謝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臨風院。
&esp;&esp;銀心懊惱又愧疚,苦著臉撇著嘴垂頭在江綰跟前。
&esp;&esp;“世子妃,都是奴婢不好,奴婢方才當真不知世子爺就在屋中,奴婢叫世子爺那樣一喝,腦子也空蕩得不知想點別的辦法,竟就這么把定制新床一事當著世子爺的面說出來了,再怎么也該編點別的什么先搪塞過去才是,世子妃您責罰奴婢吧,都是奴婢的錯,世子爺可是負氣離去了,這可如何是好啊?!?
&esp;&esp;江綰先是靜靜地聽著,越往后便越覺得無奈又好笑。
&esp;&esp;待銀心說完,她才緩緩開口:“你那會嚇得白了臉,這會倒是膽子又大起來了,竟還打算撒謊搪塞世子?”
&esp;&esp;銀心一驚,臉上好似又要褪去血色:“不、不是的……奴婢只是……只是……”
&esp;&esp;江綰露了笑,溫聲道:“好了,不嚇唬你了,我本也未打算要你撒謊搪塞世子的,世子并不不愚鈍,怎會被你騙了去,況且待之后新床當真搬進院來,世子不也還是會知曉嗎,這事不怪你。”
&esp;&esp;銀心訝異道:“世子妃,您還打算要將新床搬進東屋嗎,方才世子爺臉色都那么難看了。”
&esp;&esp;此前銀心在江綰做這個決定之時就已是有了擔憂。
&esp;&esp;無論江綰與謝聿感情深重與否,哪有男子能忍得妻子當著他的面,在院中置出另一間屋子,有桌有椅,有床有榻,這不明擺著分了房不相往來。
&esp;&esp;可江綰當時執意如此,她也不敢多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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