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睛看向江綰:“我有話問你。”
&esp;&esp;儼然一副要興師問罪的樣子,令下人們當即在心里為世子妃捏了把冷汗。
&esp;&esp;江綰當下也有一瞬緊張,但還是很快壓下,微微頷首后,跟著謝聿一同進了屋中。
&esp;&esp;謝聿進屋朝著廳堂一側的坐榻走了去。
&esp;&esp;他開口喚江綰:“過來坐。”
&esp;&esp;或許是審訊犯人習慣了。
&esp;&esp;謝聿意圖真為正色詢問,卻軟不下語氣來。
&esp;&esp;江綰動身坐到了坐榻另一側,雙手交合搭在腿上。
&esp;&esp;謝聿垂眸一瞬,注意到她稍有滑動的衣袖露出手腕。
&esp;&esp;她未戴他送的鐲子。
&esp;&esp;謝聿眉頭就此蹙起,到嘴邊的話也一時忘了開口。
&esp;&esp;直到江綰溫聲先道:“世子何事要說,直言便可。”
&esp;&esp;謝聿這才回神,手上無意識生了動作,古怪地握住了一旁空蕩的茶盞。
&esp;&esp;他抬眸將目光移向她溫淡恬靜的面容上,又定在她漆黑的瞳仁里,才終是緩聲開口:“你回襄州是為何事?”
&esp;&esp;江綰愣了一下,沒曾想謝聿要同她說的是這件事。
&esp;&esp;畢竟前兩日他還一副對此絕口不談的態度。
&esp;&esp;又在此時這樣算不得和睦的氛圍下。
&esp;&esp;江綰猜不透他此意是想施壓徹底打消她回家的念頭,還是松了強勢或要允她回家。
&esp;&esp;她一時半會沒答話。
&esp;&esp;謝聿見她不開口,只得繼續道:“近來暫且不行。”
&esp;&esp;江綰眸光一暗。
&esp;&esp;謝聿緊著又道:“立秋后我正有公務要前往襄州一趟,你可隨我同行,待我辦完事,再接你一同回京。”
&esp;&esp;江綰眸中失落之色都還沒來得及翻涌,就霎時又被壓了下去。
&esp;&esp;她怔然抬眸:“當真可以?”
&esp;&esp;謝聿看著她一會失落,一會驚喜,此時一雙漂亮的眸子湛著燦光,好不亮眼。
&esp;&esp;他一直覺得江綰是溫緩的,是平靜的。
&esp;&esp;與他相似,喜怒不常形于表面。
&esp;&esp;這樣的她端莊且溫柔,叫人挑不出錯來,已是令他無從生厭。
&esp;&esp;但直到此時他這才發現,她本就生得美,靜坐在那兒時,就似一幅精細描繪的畫卷,但當她面上有了靈動的神情,整個人才會被點亮。
&esp;&esp;像是畫卷又添新的色彩,也似畫中美人走近真實。
&esp;&esp;令他初見就沒能移開眼,再見已是不自覺貪婪注視。
&esp;&esp;而后,那雙驚喜的眼眸又生出急切。
&esp;&esp;連帶著身姿都不自覺前傾向他靠近。
&esp;&esp;隔著一張四方小桌,她的眉眼往他眼前放大。
&esp;&esp;“世子,你回答我呀。”
&esp;&esp;嗓音仍是柔軟,帶上幾分急切的語調,尾音好似鉤子,徹底恍了謝聿的心神。
&esp;&esp;他驀地伸手覆上她落在方桌上的手背。
&esp;&esp;江綰下意識有縮手的反應。
&esp;&esp;但還未來得及動作,整只手已被謝聿攥緊,寬厚大掌輕而易舉將她包裹住。
&esp;&esp;“我從不食言,也從不許不會履行的承諾。”
&esp;&esp;江綰知道,謝聿自不是那樣隨口胡言的人。
&esp;&esp;她只是當真太過驚喜,忍不住想要再三確認。
&esp;&esp;下月底本也是她答應要隨謝聿參加的畫舫宴,她也并未想今日提明日便走。
&esp;&esp;若是立秋后回襄州,待到謝聿公務辦完之前,說不定她還能在家中與家人一起度過中秋節。
&esp;&esp;如此,怎能不叫她歡喜。
&esp;&esp;謝聿只是握著她的手,就感覺她歡快得快要蹦起來了。
&esp;&esp;她臉上的喜色不再似他初見時那樣轉瞬即逝,而是越發濃郁,直至眉眼都彎出好看的弧度,像是一彎月牙,勾人得緊。
&esp;&esp;謝聿攥著掌心柔荑不松,目光也緊緊黏在她臉上:“就這么高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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