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另一名藍衣公子是為秦家長子秦肆,他聞言笑道:“哦?所以晏循兄今日也是遭世子妃丟下了?”
&esp;&esp;林元聞言臉上笑意更歡了,舉茶遮掩面上看好戲的神色,心下連連佩服他膽大包天。
&esp;&esp;謝聿被桌上幾人視線聚焦。
&esp;&esp;眾人就等他冷言呵斥秦肆,亦或是直接淡漠無視。
&esp;&esp;豈料,謝聿卻是緩聲開口,云淡風輕道:“她在府上,并未外出。”
&esp;&esp;言下之意是,他沒遭人丟下,是自個兒要來的。
&esp;&esp;這話一出,桌上默了一瞬。
&esp;&esp;在座的人誰人不知謝聿原是不滿這樁婚事,又怎會為伴妻子留在家中,所以他今日罕見赴約,倒是真應了嚴正那番婚后偷閑之言。
&esp;&esp;但如此行徑,怎也叫人不由憐惜那位溫婉的世子妃。
&esp;&esp;嚴正無奈地搖了搖頭:“世子爺真是冷漠無情,難得休沐,不在家中與妻子相伴,跑來與我們廝混。”
&esp;&esp;謝聿:“你廢話如此之多,不怪你夫人為圖清凈將你拋下。”
&esp;&esp;林元不怕死地幫腔:“男兒自當頂天立地,重責重義,你娶人為妻,于情于理都應當對其善待,怎可叫一女兒家舍家遠嫁還受你委屈。”
&esp;&esp;謝聿斂目喝茶,連看都懶得多看他一眼:“你倒是管得寬,不若早日應下林大人安排于你的婚事,也好過總是只能在此虛度光陰。”
&esp;&esp;秦肆:“……”
&esp;&esp;得,他身上一堆爛事,可別叫謝聿逮著件件數落一遭,還是閉嘴的好。
&esp;&esp;林元被說得啞了火。
&esp;&esp;嚴正也尷尬地搖了搖扇。
&esp;&esp;他以遮面,壓低聲道:“也就咱幾個受得他的臭脾氣,他少與他家夫人相處也好,那般嬌滴滴的姑娘,怎能受得他如此惡毒之言。”
&esp;&esp;謝聿坐于桌前,自是能夠聽到這番話。
&esp;&esp;但他沒再開口,權當沒聽見,移開目光,將視線從窗臺飄向遠處。
&esp;&esp;謝聿不得不承認,他最初對這樁婚事的不滿溢于言表,不怪友人會有此言論。
&esp;&esp;但如今,他也拉不下臉面明說,自己的心境因真正與妻子相處后有了轉變。
&esp;&esp;今日他出現在此不為別的。
&esp;&esp;是因他閑來無事。
&esp;&esp;也是因江綰在院中置辦新屋后,每日都自然而然待在那間屋子里。
&esp;&esp;他即使待在府上,也與她從早到晚見不上一面。
&esp;&esp;他為此而感到陌生的煩躁。
&esp;&esp;不想過多思慮江綰是否會主動找來。
&esp;&esp;更不覺自己應當主動尋到東屋去。
&esp;&esp;總歸他明日休沐便結束了。
&esp;&esp;理不清的思緒在外出不與她相見時,應當自己就緩和下來了。
&esp;&esp;謝聿拉回思緒時,正聞幾人聊到嚴正妻子回娘家一事。
&esp;&esp;嚴正:“我家夫人娘家在京,又離嚴府近,可把我苦壞了,若是今日這等尋常回娘家,我頂多孤苦伶仃一日,盼著盼著,她夜里也就回來了,但若是吵嘴時,她一言不合就要回娘家,我是一點脾氣不敢有,連滾帶爬就得去老丈人跟前認錯。”
&esp;&esp;秦肆笑道:“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,我夫人并非京城人士,家中離京甚遠,若要來回一趟需得小半年時間,自打我們成婚以來,她便再不得機會回娘家,瞧著她時常思家的模樣,我可心疼壞了,好在今年我終得機會調整了手頭公務,待到過完年,我就得和大家短暫告別一段時日,陪著夫人一同回一趟娘家了。”
&esp;&esp;林元未婚不解:“如此說來,夫人家中離得近了也不好,離得遠了更是不好,豈是沒有兩全之法?”
&esp;&esp;嚴正:“成婚之事,繁雜諸多,何來事事兩全。”
&esp;&esp;秦肆:“但僅以此來說,晏循兄這樁婚事不就甚好。”
&esp;&esp;謝聿聞言抬了眼,靜靜看著秦肆,竟難得有要認真傾聽下文的表現。
&esp;&esp;秦肆意外挑眉,自是趕緊往下說:“襄州距京不遠,行水路也不過才半月時間,陸路騎馬則能更快一些,更甚晏循兄如今手頭也多了些與襄州水運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