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為謝聿看診的府醫正這時回來,她詢問過后,便知曉了謝聿今日腿傷腫痛的情況。
&esp;&esp;府醫告訴她,謝聿腿上只是因著陰雨天護理不周而腫痛,只需按時敷藥,不過多時便能消退,不必太過擔憂。
&esp;&esp;江綰后知后覺反應過來,如此隱秘的舊疾,謝聿或許并不想叫人知曉,更不喜人在他面前提起。
&esp;&esp;所以方才,江綰本是欲要提及此事,又轉而作罷了。
&esp;&esp;
&esp;&esp;昨夜圓房,這段夫妻關系似乎在悄然間有了微小的變化。
&esp;&esp;但還無人察覺,表面看來也似乎并無任何改變。
&esp;&esp;白日用過午膳,謝聿便在書房辦公,江綰則去了東屋。
&esp;&esp;兩人一人一處地方,直到用晚膳時,才又在桌上碰了面。
&esp;&esp;或許是傍晚柔色緩和了桌上冷淡疏離的氛圍,也或許是今日膳食正好有幾道合口味的菜。
&esp;&esp;江綰吃過一半后,莫名生了想與謝聿交談的想法。
&esp;&esp;其實也并非是只有這會才有的。
&esp;&esp;尋常人家,夫妻或是親人同坐一桌吃飯,怎會有從不與對方說半句話的。
&esp;&esp;江綰曾經在襄州家中時,遇上與家人同桌吃飯的時候,都是熱熱鬧鬧的。
&esp;&esp;可在國公府,謝聿因忙碌不常在便罷了,整個國公府從她嫁進來兩個月時間,也從未有過一次齊聚用膳。
&esp;&esp;江綰抬眸看了謝聿一眼,見他神色淡然,不喜不怒,一如既往安靜用膳。
&esp;&esp;她沒太多想,試探著開口:“世子此次還要在家中待幾日?”
&esp;&esp;這話一出,江綰又霎時懊惱垂眸。
&esp;&esp;這問的什么話,聽著像是催人走似的,實在不友好。
&esp;&esp;但謝聿卻是少有的給了反應,回答她:“大抵三日。”
&esp;&esp;江綰還因自己起了個不算好的頭兒沒緩過神來,只低低地“哦”了一聲。
&esp;&esp;這副模樣看進謝聿眼里,似是失落。
&esp;&esp;謝聿夾菜的動作一頓:“嫌短?”
&esp;&esp;江綰:“……”
&esp;&esp;何以見得?
&esp;&esp;江綰尷尬地吃了口菜,才稍微緩和了些。
&esp;&esp;她沒回答謝聿的話,轉而拙劣地轉移話題:“下月參加畫舫宴有何我提前需要準備的嗎?”
&esp;&esp;說完這話,江綰再次懊惱地咬了咬唇。
&esp;&esp;謝聿本就不愿多提這場宴席,她又問得如此生硬,能得回應就奇怪了。
&esp;&esp;怎一對上謝聿,她連談天都談不好了。
&esp;&esp;江綰緩緩挪動了一下筷子,就要就此打消與謝聿閑聊的意圖。
&esp;&esp;或許她與謝聿還是莫要過多交談的好。
&esp;&esp;但謝聿沉默片刻后,竟是沒有再回避這事。
&esp;&esp;“此次畫舫宴由禮部劉大人舉辦,我為一些公事不得推拒必須出席此宴,聽聞宴席上設有歌舞、煙火表演,以及這位劉大人好收集各地珍稀名畫,屆時也會在畫舫上進行展出。”
&esp;&esp;江綰訝異謝聿終是告知了有關這次畫舫宴的事,便安靜地看著他,認真傾聽。
&esp;&esp;謝聿看似云淡風輕的表面下,多少有些不自然。
&esp;&esp;但他說得隨意,被江綰這么一看,話到嘴邊,便成了:“你閑著也是閑著,就隨我一起去。”
&esp;&esp;江綰聽完,輕輕地點了點頭:“好,我知曉了。”
&esp;&esp;看上去并無勉強,愿意隨同,但也無驚喜。
&esp;&esp;話題就此打住,兩人簡短的一段對話也落了下來,飯桌上又安靜了。
&esp;&esp;謝聿眉心微動,意識到自己方才最后的話略有隱藏本意。
&esp;&esp;但帶上江綰一同去參加畫舫宴的本意,他已是以另一種方式解決了。
&esp;&esp;此時,就沒必要再提了。
&esp;&esp;謝聿莫名抬眸看了江綰一眼。
&esp;&esp;她微垂眼簾,正安靜地小口吃飯。
&esp;&esp;謝聿收回目光,欲要伸筷夾菜,但又看一桌豐盛的菜品,忽的就覺得沒了胃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