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這一刻,他確切感受到了自己已經結親成家的事實。
&esp;&esp;正如他此前所想,適應成婚并非無法達成之事。
&esp;&esp;但目光所及之處,卻又肆無忌憚竄入心頭,莫名激蕩起一片涌動的躁意。
&esp;&esp;謝聿霎時微沉臉色將其壓了下去。
&esp;&esp;目光又在江綰臉上流連片刻。
&esp;&esp;他才收回視線,站立起身。
&esp;&esp;膝蓋處因站立清晰傳來刺痛感。
&esp;&esp;窗外天陰,但并未下雨。
&esp;&esp;這股刺痛是因他昨夜沐浴時,心頭莫名竄出畫面,澆以冷水平息,而在此時發出的抗議。
&esp;&esp;謝聿緩緩邁步,心下再次暗道:仍在掌控之中。
&esp;&esp;房門打開,欽羽早已侯在門前。
&esp;&esp;他躬身行禮,等待主子今日指示。
&esp;&esp;謝聿繃著唇角,神色晦暗不明。
&esp;&esp;半晌后,他沉聲吩咐:“喚府醫到靜思堂。”
&esp;&esp;欽羽一怔,下意識抬頭看了眼天色,又轉而看向謝聿的膝蓋。
&esp;&esp;謝聿目露不悅。
&esp;&esp;欽羽連忙收回視線,低頭應聲:“是,世子爺。”
&esp;&esp;一旁貼身伺候江綰的丫鬟隨之迎上來。
&esp;&esp;謝聿神色微動,抬手攔住:“她還沒醒,讓她再多休息一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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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巳時過半,江綰才軟綿綿地從睡夢中蘇醒過來。
&esp;&esp;她起身之時還未對身側無人感到異樣。
&esp;&esp;直到她將門前丫鬟喚進屋伺候,才后知后覺反應過來。
&esp;&esp;昨日謝聿宿在這里,他們圓了房,他這會不見蹤影了。
&esp;&esp;江綰便順勢問道:“世子呢?”
&esp;&esp;凝霜從進屋起小臉就紅撲撲的,眸子里藏不住喜色,一聽江綰發問,便積極地湊上前來:“世子妃,世子爺去靜思堂了,臨走前吩咐奴婢們讓您好好歇息,斷不可進屋打攪到您。”
&esp;&esp;江綰聞言臉上神情淡淡的,像是還未徹底蘇醒過來,好一會才輕輕點了點頭。
&esp;&esp;一陣梳妝后,江綰獨自在屋中用了早膳。
&esp;&esp;這一早除了她因昨夜折騰起得稍晚了些,似乎與以往并無太大區別。
&esp;&esp;不過江綰用過膳后,并未去其他院中請安,也未去東屋坐著。
&esp;&esp;她靜坐一會后,喚來凝霜:“欽羽這會在何處?”
&esp;&esp;凝霜:“欽羽……他應當隨世子爺在靜思堂吧。”
&esp;&esp;她疑惑江綰怎突然問起謝聿身邊的侍從了,不由猜測:“世子妃是要去靜思堂見世子爺嗎?”
&esp;&esp;江綰搖頭:“不是,你去一趟靜思堂喚欽羽過來,就說我有事問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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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靜思堂內。
&esp;&esp;府醫匆匆趕來,路上聽聞是世子爺腿疼得厲害,絲毫不敢怠慢,滿臉神色凝重。
&esp;&esp;畢竟今日雖是陰天,但并未下雨。
&esp;&esp;前兩日有雨時,都不見世子爺傷有異樣,不下雨了反倒傳他看診,怎能不叫人提緊心弦。
&esp;&esp;府醫入屋,抬眸便見謝聿神色淡然地坐在屋內。
&esp;&esp;謝聿一向如此,實際情況或輕或重,表面上大多看不出異樣。
&esp;&esp;府醫躬身行禮,沒有耽擱,連忙放下藥箱跪到謝聿跟前:“世子爺,小的需得先看看您腿上情況。”
&esp;&esp;謝聿頷首,探出左腿來,自己撈起了褲腿。
&esp;&esp;屋內僅留有欽羽一名侍從候著,周圍寂靜無聲,當他見到謝聿腿上情況時,下意識倒吸一口涼氣,聲音尤為明顯。
&esp;&esp;謝聿聽見聲音沒管他,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膝蓋,瞧見預料之中的紅腫,便淡淡地收回了目光。
&esp;&esp;府醫見狀皺起眉來。
&esp;&esp;只見謝聿左腿上,一條蜿蜒的傷疤一路從膝蓋蔓延至小腿中段后側。
&esp;&esp;這是以往的舊傷,但從時隔數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