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的習慣吧,沏好茶端來。”
&esp;&esp;“是,世子妃。”
&esp;&esp;江綰吩咐完后,輕輕帶上房門朝謝聿走了去。
&esp;&esp;她溫聲開口:“世子此前說置辦新屋可按我的想法來,我便著手辦了,眼下還有一部分物件還未完工,所以看著有些空曠。”
&esp;&esp;謝聿的確注意到了,和書房正對的屋內一角還完全空著,連個柜子也沒有。
&esp;&esp;那般空間,就是擺上一張拔步床也綽綽有余。
&esp;&esp;但這并非寢屋,自不會擺上床榻,他一眼也看不出江綰打算要在那處地勢擺什么東西。
&esp;&esp;謝聿沒有多問,微微頷首,往書房走去。
&esp;&esp;這里果真是離主屋西側最遠的位置。
&esp;&esp;連主屋那頭屋檐一角也看不見,但光景倒是不錯。
&esp;&esp;謝聿剛走近書案,視線便停在了書案上還未完成的半幅畫上。
&esp;&esp;這是謝聿第一次瞧見江綰的作品。
&esp;&esp;即使還只是半成品。
&esp;&esp;在成婚之前,國公府內就細致探查過江綰。
&esp;&esp;得到的消息,無一不是夸贊其美貌端莊,溫柔賢淑,更贊其琴棋書畫樣樣精通。
&esp;&esp;謝聿那時絲毫未將這些說辭放在心上。
&esp;&esp;他本就不愿,便不曾關心過與江綰有關之事。
&esp;&esp;而為令他結成此親,又怎會提及她半點不是,自是好話說盡,要把人夸上天。
&esp;&esp;但如今看來,無論是她的外貌,還是她的脾性。
&esp;&esp;以及眼前這副還未完成的畫。
&esp;&esp;構圖清晰明確,落筆干凈利落。
&esp;&esp;讓人不由期待畫作完整完成后會是怎樣的畫面。
&esp;&esp;江綰的確有諸多值得稱贊之處。
&esp;&esp;他似乎也無法再認為那些說辭是為夸大其詞。
&esp;&esp;江綰本是并不介意自己的畫作被旁人所見。
&esp;&esp;謝聿走進屋中,自是會一眼瞧見她畫過一半的畫作。
&esp;&esp;但沒曾想謝聿卻是看過一眼后,又直勾勾地盯著一直在看。
&esp;&esp;不知是在審視,還是別的什么,看得直叫人難為情。
&esp;&esp;江綰邁步上前:“方才我閑來無事在此隨便畫畫,這幅畫還未畫完。”
&esp;&esp;說著,江綰便伸手要去將畫卷收起來。
&esp;&esp;謝聿眸光微動,轉而將視線落到了江綰臉上。
&esp;&esp;那份略顯慌亂的難為情看進謝聿眼里,便不由讓他覺出幾分別樣意味。
&esp;&esp;她果然還是有過低落心情了。
&esp;&esp;而后在此作畫緩和心緒。
&esp;&esp;謝聿回神抬手:“不必,我來是有事和你說。”
&esp;&esp;江綰動作停住,心下還攢著幾分沒消散的難為情,側過身子擋住了桌上畫面:“何事?”
&esp;&esp;謝聿薄唇幾欲翕動,卻是沒出聲。
&esp;&esp;他默了默,連眉頭都逐漸蹙了起來。
&esp;&esp;江綰全然不知他要說什么,只覺在謝聿臉上竟瞧見了為難之色,莫不是出了什么天大的要緊事。
&esp;&esp;是與江家有關嗎?
&esp;&esp;是江家出了什么事嗎?
&esp;&esp;還是……
&esp;&esp;她屏息凝視,隨他一起蹙眉等待。
&esp;&esp;好半晌后。
&esp;&esp;謝聿終是生澀開口:“下月末,你想……”
&esp;&esp;江綰緊張得憋紅了臉,謝聿卻止了聲。
&esp;&esp;她低聲重復:“下月末,我想?”
&esp;&esp;謝聿煩悶闔眼一瞬,再度睜眼,聲色恢復冷淡,徑直開口:“下月末,你隨我前去參加一場畫舫宴。”
&esp;&esp;“……啊?”
&esp;&esp;江綰張了張嘴,正要再說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