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送錯(cuò)的那枚高中符,自然是該要回來的。
&esp;&esp;江綰腳下步子加快,沒多會(huì)便到了靜思堂。
&esp;&esp;靜思堂外沒有值守的侍從,書房房門緊閉著,除了周圍雨聲不斷,便再無其余聲響,安靜得像是并無人在此的樣子。
&esp;&esp;江綰朝里探了探頭,沒瞧出個(gè)所以然來,只得徑直上前敲響了房門。
&esp;&esp;“世子可在屋里?”
&esp;&esp;屋內(nèi)。
&esp;&esp;剛被謝聿一句沒頭沒腦的問話問懵了的欽羽,又被屋外傳來的女子聲音嚇了一跳。
&esp;&esp;他很快聽出是江綰的聲音,忙又轉(zhuǎn)頭看向謝聿。
&esp;&esp;謝聿臉色仍舊不太好看,即使聽見屋外的聲音有過一瞬松動(dòng),又在下一瞬再次沉了下來。
&esp;&esp;屋內(nèi)沒有應(yīng)答,屋外便又敲響了兩聲。
&esp;&esp;謝聿抬眸,目光看向房門:“進(jìn)來。”
&esp;&esp;江綰推門而入,一眼看見了坐在書案前的謝聿,和正擺在他眼前的那枚高中符。
&esp;&esp;江綰袖口下的手指無意識(shí)蜷縮了一下,攥得手中平安符生了褶皺,她才后知后覺趕緊松開。
&esp;&esp;“見過世子。”
&esp;&esp;謝聿沒說話,只靜靜地看著她。
&esp;&esp;外面下雨,她一路趕來,即使撐了傘,也不免讓雨露沾濕了些許碎發(fā)。
&esp;&esp;她今日身著一身淺藍(lán)色煙羅裙,腰間玉帶勾勒纖細(xì)腰身,裝扮素雅精致,云紋裙擺上卻有被手一路提拽后沒來得及復(fù)原的褶皺。
&esp;&esp;算不得狼狽,但也能看出一路匆忙。
&esp;&esp;匆忙為何?
&esp;&esp;為這送錯(cuò)的高中符?
&esp;&esp;謝聿眸光漸沉,令江綰感到有些發(fā)怵,不明白他此時(shí)情緒為何。
&esp;&esp;難不成一個(gè)送錯(cuò)的,與他毫不相干的高中符,還能對(duì)他有所影響?
&esp;&esp;江綰思緒無果,便直接邁步朝謝聿走了去。
&esp;&esp;才走近過半,謝聿便出聲吩咐:“你先退下。”
&esp;&esp;這話是對(duì)欽羽說的。
&esp;&esp;當(dāng)局者迷,旁觀者清。
&esp;&esp;欽羽自是早就感覺屋內(nèi)氣氛不對(duì)勁了。
&esp;&esp;從世子爺看到送錯(cuò)的高中符開始,到世子妃緊接著親自找了過來,莫名的氣氛壓得他都快喘不上氣了。
&esp;&esp;欽羽當(dāng)即躬身告退:“小的去靜思堂外守著。”
&esp;&esp;欽羽快步走出屋中,江綰也已是走到了謝聿跟前。
&esp;&esp;她先垂眸看了一眼桌上的高中符,便自然而然拿出了袖口下的平安符。
&esp;&esp;“方才院里的丫鬟送錯(cuò)了,這高中符不是給世子的,這枚平安符才是。”
&esp;&esp;江綰說得云淡風(fēng)輕,面上神情也冷靜淡然得不像做了虧心事的樣子。
&esp;&esp;她一邊說著,一邊就朝桌上伸了手去,欲要直接拿走送錯(cuò)的高中符。
&esp;&esp;謝聿突然出手擋在了高中符上。
&esp;&esp;江綰愣了一下:“世子?”
&esp;&esp;謝聿也是眸色一頓,他蹙起眉頭,看著自己身體比思緒先一步做出的反應(yīng),一時(shí)不知說什么好。
&esp;&esp;擋著作甚。
&esp;&esp;莫不是他還要開口問她?
&esp;&esp;問她,這枚高中符是為誰而求。
&esp;&esp;她身邊又有哪名男子在備考科舉。
&esp;&esp;謝聿不想開口問。
&esp;&esp;但心下卻壓不住那股猜測(cè)的躁動(dòng)。
&esp;&esp;兩人就此動(dòng)作僵持住了。
&esp;&esp;江綰不明所以地抬眸看了謝聿一眼。
&esp;&esp;見他情緒不明的冷臉,來此前在心里做好的心理準(zhǔn)備便有了些許裂痕。
&esp;&esp;她不知謝聿此舉意欲為何。
&esp;&esp;滿心不解后,江綰還是主動(dòng)開了口:“這枚高中符,是為我此前在襄州教我字畫的先生所求。”
&esp;&esp;謝聿抬眸,眸底閃過一抹詫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