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她下意識想回頭看去,又無法忽略捂在小腹上的這一只不屬于她的手掌。
&esp;&esp;謝聿的手腕就落在她側躺的腰間,手臂并未與她接觸,但她若是轉身,就像是被他一臂抱進懷里了。
&esp;&esp;江綰思緒半晌也沒想明白謝聿為何伸手來捂她的肚子。
&esp;&esp;她本該出聲喚下人進來給她換個湯婆子的。
&esp;&esp;但謝聿的手掌在她腹部持續升溫,略帶壓迫感的力道竟逐漸幫她緩下了腹部的不適。
&esp;&esp;江綰抿了抿唇,適應了這股溫度,也緩緩放松了身子。
&esp;&esp;她其實還想說些什么的,但身體舒緩下來,困意就隨之涌了上來。
&esp;&esp;最后,她好似在唇邊低聲呢喃了一句“謝謝”。
&esp;&esp;也或許什么都沒說,貼著這只大掌就這
&esp;&esp;么睡著了。
&esp;&esp;
&esp;&esp;謝聿清晨醒來,身姿還保持在昨夜入睡時側躺的姿勢。
&esp;&esp;只是他的手掌已因熟睡后,沒了壓迫的力道,只剩手臂虛環著她腰,在蘇醒后感官回爐的一瞬,又清晰感受到了她腰身和小腹柔軟的觸感。
&esp;&esp;謝聿收手動身。
&esp;&esp;窗外照來的晨光落到了她的側顏上。
&esp;&esp;他垂眸一看,一張姣好的面容沐在光色里,暈開淺淡柔和的光圈,恬靜又安穩。
&esp;&esp;謝聿說不出突然涌上心頭的異樣是什么情緒。
&esp;&esp;但他起身的動作明顯放輕放緩。
&esp;&esp;直至完全坐起身,背對那張臉龐,頓了片刻,才開始整理穿衣。
&esp;&esp;或是補了些前日連夜趕路的疲乏,謝聿今日起得不算早,便也沒時間練武。
&esp;&esp;他收整完畢后,直接邁步走出院子,打算離府辦公。
&esp;&esp;這個時辰,國公府上下大多都還睡著。
&esp;&esp;僅有夜里輪值結束的下人,陸續和前來接班的另一批人進行交接。
&esp;&esp;謝聿剛繞過院門前的小道,忽的聽見不遠處傳來兩名丫鬟說話的聲音。
&esp;&esp;他步子未停,臉色沉淡。
&esp;&esp;直到其中一人道:“凝霜,你昨夜進屋給世子妃換過湯婆子了嗎?”
&esp;&esp;謝聿腳下步子一頓,側頭往聲音的源頭看去。
&esp;&esp;凝霜:“沒有……”
&esp;&esp;銀心:“我不是睡前告訴過你,世子妃來了月事,她月事期間一向容易腹疼,湯婆子在夜里沒法熱燙一整夜,是需得半夜換一次的?!?
&esp;&esp;“我知道,我記得,可是昨夜世子爺回來了,到了時辰我沒敢直接進屋打擾,便一直候在門前,可我等了一夜也不見屋內喚人,我……”
&esp;&esp;“你……”銀心氣惱又焦急,“世子爺回來,與你應當進屋給世子妃換湯婆子有何關系!”
&esp;&esp;別說這等時候世子爺就不該在臨風院過夜,就是過夜了,屋里又不會發生那檔子事,下人做自己分內之事,有何不可。
&esp;&esp;凝心被指責得也生了氣惱,聲量不禁拔高:“銀心你不懂!世子爺一向是不喜人進屋伺候的,沒得世子爺準許,隨意進了主屋是會遭責罰的!”
&esp;&esp;銀心是江綰從襄州帶來的丫鬟,事無巨細伺候慣了。
&esp;&esp;但凝霜在臨風院好幾年,知曉謝聿的脾性則是,有事沒事別來煩我。
&esp;&esp;兩人將主子的不同習慣道出后,雙雙沉默了一陣。
&esp;&esp;隨后,銀心還是擔憂道:“昨夜豈不是叫世子妃后半夜都抱著冷掉的湯婆子,那不知得疼成什么樣,你還是趕緊先隨我去看看!”
&esp;&esp;“好,這就去,我們快走吧?!?
&esp;&esp;兩道急促的腳步聲由近至遠,從另一方向匆匆往臨風院趕了去。
&esp;&esp;謝聿站在小道上,神色晦暗不明。
&esp;&esp;袖口下的手指微動,最后悄然無聲地蜷縮了起來。
&esp;&esp;所以,她昨晚,原是要喚下人進來換湯婆子的。
&esp;&esp;他還以為……
&esp;&esp;半晌后,謝聿張開手掌,抬手垂眸看了一眼。
&esp;&esp;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