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p;她垂著頭小聲解釋:“抱歉,我坐太久了。”
&esp;&esp;不知是聲音太輕還是別的原因,江綰沒聽到謝聿應聲。
&esp;&esp;她繼續低頭整理裙擺,便也沒看見身側那只懸空的手掌緩緩收了回去。
&esp;&esp;回府后,謝聿又被謝國公喚去了廳堂,江綰便獨自回了臨風院。
&esp;&esp;奔波一日,江綰已是深感困乏。
&esp;&esp;她讓丫鬟伺候著沐浴后,又發現早有預兆的月事如期而至。
&esp;&esp;此時月事期間的不適還沒有太過強烈。
&esp;&esp;她連忙讓下人準備了湯婆子,趁著身子暖和著,早早躺上了床榻。
&esp;&esp;江綰很快入睡,且睡得很沉。
&esp;&esp;連屋中突然傳來有人進門的聲音,她也毫無察覺。
&esp;&esp;此前是謝聿自己讓江綰不必每日明燈等他歸來。
&esp;&esp;但當他當真裹著夜色進到漆黑一片的屋內,又有一股莫名的落寞襲上心頭。
&esp;&esp;謝聿側頭看向床榻的方向,榻上陰影顯露,是江綰已然入睡的身影。
&esp;&esp;耳后突然一片若有似無的撩動。
&esp;&esp;謝聿瞳眸一震,赫然移開目光轉身關門。
&esp;&esp;不再有晚風吹拂,染上的熱意就此難以消散。
&esp;&esp;謝聿邁步朝寢屋走去,動靜不大,但也不可避免發出些微弱的聲響。
&esp;&esp;只是榻上人兒睡得熟,背對著床榻外的方向,一動不動。
&esp;&esp;謝聿自行寬衣,散發,將脫下的長靴整齊擺在江綰精巧的繡花鞋旁,撩開被褥躺了進去。
&esp;&esp;熟悉的香氣在瞬間包裹而來,密不透風,無孔不入。
&esp;&esp;像是要幫他盡快找回上一次與她同榻而眠的記憶,以便放松入睡。
&esp;&esp;但率先在謝聿腦海中回想起來的,是自己今日白日靠在馬車上睡過去的畫面。
&esp;&esp;他上一次如此毫無防備在人前入睡是在何時?
&esp;&esp;謝聿想不起來了。
&esp;&esp;不僅是在人前,就連在私下自己獨自一人時,他也一向覺淺,不會睡到毫無知覺,甚連馬車何時停下了,也全然不知。
&esp;&esp;淺淡的香氣仍舊縈繞鼻尖,帶動著心緒波蕩,卻又令身體逐漸舒緩下來。
&esp;&esp;謝聿輕輕闔上眼,耳邊卻突然傳來一聲微弱的嚶嚀。
&esp;&esp;“唔……”
&esp;&esp;動靜很輕,不易察覺。
&esp;&esp;但僅此一張床榻上,隔著一臂的距離,還是讓謝聿清楚聽見了。
&esp;&esp;隨后,那道低聲再起。
&esp;&esp;不似夢囈,反倒帶著幾分痛苦的掙扎。
&esp;&esp;“呃……”
&esp;&esp;謝聿眉心一蹙,睜眼轉頭朝身側看去。
&esp;&esp;背對他的身形輕微顫抖著,還逐漸卷著被褥蜷縮了起來。
&esp;&esp;“江綰。”
&esp;&esp;“嗯……”
&esp;&esp;“江綰?”
&esp;&esp;謝聿伸手剛碰到她的肩膀,江綰就驚嚇著醒了過來。
&esp;&esp;但思緒未清,她只晃眼看見一道似曾相識,但此時不該出現在這里的身影。
&esp;&esp;“啊!”一聲帶著沙啞的驚呼。
&esp;&esp;江綰顫著眸子就要往角落縮去。
&esp;&esp;謝聿一把抓住她的胳膊:“是我?!?
&esp;&esp;夫妻倆成婚近兩月,妻子還能在床榻上被丈夫的臉嚇得花容失色,也是一樁異事。
&esp;&esp;江綰心跳未能平息,但思緒已先一步緩和了過來。
&esp;&esp;她怔然看著謝聿籠罩在暗色中的臉龐,呢喃著問:“世子……你怎會在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