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我想起我的筆還未收起來,這便進屋來收筆。”
&esp;&esp;江綰不擅撒謊,幼時被江黎帶著搗亂闖禍后,江黎慫恿她撒謊騙過父母,她將一句被安排好的臺詞磕磕巴巴說了半晌,自然是什么也沒能瞞過去。
&esp;&esp;這會不算撒謊,但總歸別有意圖,仍是一眼就能叫人瞧出異樣。
&esp;&esp;謝聿狐疑地看著她。
&esp;&esp;但江綰只垂著眼眸,說完話就自顧自收拾起筆架上自己的那一部分筆。
&esp;&esp;謝聿看過幾眼后便從江綰臉上移走了視線。
&esp;&esp;像是并不關心她反常為何。
&esp;&esp;江綰心里微松了口氣,手上動作加快,沒一會便將自己的幾支筆從筆架上取了下來。
&esp;&esp;她剛要拿走。
&esp;&esp;謝聿忽的開口:“我不會亂動你的東西。”
&esp;&esp;江綰一怔,臉上微微發熱:“我不是那個意思……”
&esp;&esp;但謝聿已是重新拿筆繼續了手上動作,似乎沒有要繼續交談下去的意思。
&esp;&esp;江綰垂眸看了眼手上拿著的筆,也沒再多說,轉身離開了書房。
&esp;&esp;她莫名沖進來的舉動引起一陣氣氛尷尬,再回院中面對兩個小孩也無從解釋。
&esp;&esp;不過好在小孩想得不多,只見江綰收下了他們的禮物,便很是開心了。
&esp;&esp;或是因謝聿今日在府上,亦或是兩個小孩本就規矩。
&esp;&esp;他們沒多在此多留,相繼喝完了好喝的甜水后,就禮貌地起身告辭了。
&esp;&esp;江綰獨自在院中又坐了一會后,想起自己回來前路上所想。
&esp;&esp;有了方才發生的事,重新置辦一間屋子一事顯得更為重要了。
&esp;&esp;江綰起身往屋里去。
&esp;&esp;屋內緩和一陣似乎也沒能消散方才的尷尬。
&esp;&esp;江綰出聲輕喚:“世子。”
&esp;&esp;謝聿仍坐在書案前,但已收了筆墨,只是在看書打發時間。
&esp;&esp;他聞聲沒有抬眸,只開口問:“他們回去了?”
&esp;&esp;好似夫妻間的尋常對話,落在他們二人身上竟顯得有些違和。
&esp;&esp;江綰低低“嗯”了一聲。
&esp;&esp;對話就此截住,兩人相繼無言。
&esp;&esp;江綰站在幾步外,像是因著屋中唯一書案被謝聿占用而無處可去,又像是心下攢著心事有話要說。
&esp;&esp;江綰的確正在心下措辭。
&esp;&esp;若沒有方才發生的尷尬一幕,她應是能開口得自然些。
&esp;&esp;思來想去,這事本也是于她和謝聿都滿意的提議。
&esp;&esp;謝聿不會拒絕,她也沒什么可猶豫的。
&esp;&esp;如此想著,江綰抬眸開口。
&esp;&esp;“我想在院中新置一間屋子。”
&esp;&esp;“回頭你讓下人在這兒添張書案。”
&esp;&esp;該說不說,她與謝聿竟有莫名其妙的默契。
&esp;&esp;兩人一同開口,提及同一事,說的卻是不同的話。
&esp;&esp;江綰一怔,謝聿蹙起了眉。
&esp;&esp;這一幕似曾相識,回想起來,就發生在昨夜。
&esp;&esp;江綰斂目,動了動唇,正要再說什么。
&esp;&esp;這時,屋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直逼門前。
&esp;&esp;而后腳步聲停下,欽羽在外道:“世子爺,小的求見。”
&esp;&esp;“進來。”
&esp;&esp;江綰察覺欽羽語氣中像是有急事要報,應是與公務有關。
&esp;&esp;她和謝聿的對話還未結束,但也只能暫放。
&esp;&esp;欽羽匆匆入屋,瞧見江綰時,還是先恭敬向她行了禮才走到謝聿面前。
&esp;&esp;江綰邁步回避謝聿談論公務。
&esp;&esp;只是她才剛走過屏風,欽羽就已先等不及開了口:“世子爺,城外那幫人又不安分了,有人故意放火引起騷動,似為借機逃跑,現在那邊亂成一鍋粥,正在清查此事是何人所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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