聿起身,身形背對江綰,聲無波瀾回答:“我還有事務未盡,今日便不回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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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院中下人瞧著江綰是一人回來的,且銀心提著的食盒更像是未曾打開過的樣子,紛紛露出失落難過的神情。
&esp;&esp;但大理寺一行并未影響江綰的心情,反倒因著此事了結,她還心情松緩了下來。
&esp;&esp;江綰視線掃過一眾下人,不由好笑道:“一個個的,苦著張臉作甚,這是不歡迎我回來?”
&esp;&esp;怎會是不歡迎江綰回來。
&esp;&esp;他們只是在盼著院中的另一名主子一同回來。
&esp;&esp;下人們如今大抵明了,世子爺與世子妃不會是那般琴瑟和鳴的夫妻關系。
&esp;&esp;想盼世子爺回臨風院,也不知要盼上多時才能有一次。
&esp;&esp;豈料,翌日一早,臨風院門前值守的侍從老遠便瞧見了期盼成真。
&esp;&esp;江綰此時在屋內剛起身沒多久,幾名丫鬟圍著她打轉,悉心為主子梳發上妝。
&esp;&esp;門前傳來侍從的喜聲:“世子妃,世子爺來了。”
&esp;&esp;謝聿自石徑一路走進院中。
&esp;&esp;那夜借著屋內燭光照亮的庭院一角,此時清晰入眼。
&esp;&esp;嬌花綠植肆意沐浴陽光,池塘魚兒穿梭游動,就連枝頭聞香而來的鳥兒也變得吵鬧。
&esp;&esp;分明只是一些微小的變化,卻又能叫人一眼就注意到,從中感受到與以往的大不相同。
&esp;&esp;主屋的房門被丫鬟從里面打開來。
&esp;&esp;下人站立兩側恭迎:“見過世子爺。”
&esp;&esp;江綰還未梳妝完畢,也只得先起身來到門前福身迎道:“見過世子。”
&esp;&esp;她的嗓音一如既往溫柔婉轉,語調舒緩,絲毫聽不出被打斷梳妝的不滿,但似乎也沒有見到丈夫的欣喜雀躍。
&esp;&esp;謝聿靜靜看向她。
&esp;&esp;她面容素凈,未施粉黛,發髻剛梳理整齊,還未穿戴飾品,眉眼間帶著幾分蘇醒不久的慵懶。
&esp;&esp;仍舊美如珠玉般奪目,也看上去有種不食人間煙火的清純無害。
&esp;&esp;他未曾見過她這副模樣,更未見過別的女子這樣。
&esp;&esp;正因她是他的妻子,他才會在清晨的寢屋中瞧見她如此模樣。
&esp;&esp;視線往后,屋子里的變化比庭院大了不少。
&esp;&esp;他以往簡潔單調的房間增添了許多女子用具,隨處可見除他以外別的人生活過的痕跡。
&esp;&esp;屋內有若有似無的香氣飄來。
&esp;&esp;新婚之日時,他曾在她身上聞到過這個味道。
&esp;&esp;謝聿眸中神色晦暗不明,面上冷淡得叫人看不出情緒喜怒。
&esp;&esp;半晌,他開口道:“今日隨我去一趟公主府,長公主召你我覲見。”
&esp;&esp;江綰知曉長公主是謝聿的姨母,而長公主的丈夫也曾與她的曾外祖有過些許交情。
&esp;&esp;如今她與謝聿成婚,自當要前去拜見一番。
&esp;&esp;不過謝聿臨到關頭才來通知她,叫她都沒能提前做些準備。
&esp;&esp;江綰無奈之余,還是溫聲應道:“好,我盡快收拾妥當。”
&esp;&esp;應了聲,江綰就轉身往梳妝臺去,嘴里還輕聲吩咐著下人動作快些。
&esp;&esp;謝聿聽著屏風后的動靜轉而繞過另一側的博古架,朝屋內的書房走了去。
&esp;&esp;他成婚前并不常去靜思堂,若有公務未盡,便在屋中書房內處理即可。
&esp;&esp;只是如今屋子里多了個人,他便命人將部分物件搬到了靜思堂去。
&esp;&esp;此處理應變得空蕩才是。
&esp;&esp;但江綰似乎也有看書寫字作畫的雅興。
&esp;&esp;桌案上的筆架多了一半不屬于他的毛筆,新的硯臺與他曾用的造型有些相似,一旁放置的墨條磨損不少,他騰空的右側書架上擺了些書冊和被卷起來存放的畫卷。
&esp;&esp;謝聿只抬眸看了一眼,并未亂動她的東西。
&esp;&esp;他拿過自己的書冊,在桌案前坐下翻看了起來。
&esp;&esp;只是謝聿翻看一陣,怎也沒能靜下心看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