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有多久。
&esp;&esp;但距白日江綰被帶進客棧,卻是過了好幾個時辰了。
&esp;&esp;她在此等了他一整日?
&esp;&esp;通往二樓的樓梯傳出上樓的聲音。
&esp;&esp;謝聿在二樓轉角處轉向了走廊盡頭的房間。
&esp;&esp;房門打開,屋內燭火未熄,桌案上擺著被使用過的茶具和還剩大半的茶點。
&esp;&esp;若不論從白日等到黑夜的數個時辰。
&esp;&esp;乍一看,倒是一副悠然自得品茶賞景的悠閑景象。
&esp;&esp;謝聿臉上神色看不出情緒變化。
&esp;&esp;欽羽只得出聲請示:“世子,可要現在派人前去江府傳信解釋一番?”
&esp;&esp;“解釋什么?”
&esp;&esp;謝聿聲色冷淡,收了視線轉身向外:“若真有要事,她自會再來。”
&esp;&esp;江綰原本是想再去城西碼頭的。
&esp;&esp;那日她沒等到謝聿歸來,但她本也不是為等他而去。
&esp;&esp;反倒是因碰見了謝聿,讓她能夠得以在房間內避雨休憩,舒適一整日。
&esp;&esp;坐在那個房間里,喝著茶吃著點心,抬眸便能見許令舟的草屋。
&esp;&esp;謝聿的茶葉醇香濃厚,點心綿軟酥甜,她其實很喜歡。
&esp;&esp;但如此不合規矩,叫人知曉了不好。
&esp;&esp;她也不想為一己私欲再麻煩這位完全生疏的未婚夫,便沒再去過了。
&esp;&esp;幾日之后雨停了。
&esp;&esp;雨季過去,水路恢復,想必謝國公府一行人也就此啟程回京了。
&esp;&esp;接下來的幾個月時間里,謝國公府又陸續派人前來襄州,將成婚前的其余事宜穩步推進。
&esp;&esp;直至新一年開春,吉日將至,江綰也將啟程前往京城與謝聿完婚。
&esp;&esp;從襄州前往京城的水路要行半個月時間。
&esp;&esp;江綰本就生在襄州這座水城,長時間的水路于她而言并不算折騰,一路也乘著江河看了不少以往未曾見過的壯麗景觀。
&esp;&esp;抵達碼頭這日,已是成婚前一日。
&esp;&esp;江綰被謝國公府安頓在了京城郊外的別苑。
&esp;&esp;明日她便是要從這間別苑出嫁,一路被迎進謝國公府中。
&esp;&esp;江綰從知曉自己將與謝國公府世子談婚論嫁之初,到如今已有近一年時間之久。
&esp;&esp;時至今日,她才終是有了些即將與人成婚的真實感,夜里便難得失眠了。
&esp;&esp;江綰在榻上輾轉反側許久仍未生出困意。
&esp;&esp;她索性起身披上外衣,走到院中透氣。
&esp;&esp;此時正是銀心輪值換班之時。
&esp;&esp;院中無人,僅有院門前當值的侍從和丫鬟留守。
&esp;&esp;江綰緩步走到石桌前沒有發出聲音。
&esp;&esp;只打算自己獨自坐一會或許回屋便能睡著了。
&esp;&esp;門前下人不知屋內主子悄然來到近處。
&esp;&esp;站得犯困,有人索性低聲閑談起來。
&esp;&esp;起初只是一些下人間常有的芝麻小事。
&esp;&esp;江綰無意偷聽,放空了思緒也逐漸有了困意。
&esp;&esp;她正欲起身回屋就寢。
&esp;&esp;突然,一名丫鬟擔憂道:“世子還沒有消息嗎,該不會明日趕不回來了吧。”
&esp;&esp;“不能吧,世子若是明日不歸,豈不是要世子妃一人拜堂成親,這像什么話。”
&esp;&esp;一名侍從道:“世子爺本也對這樁婚事萬分不滿,說不準還真能做得出這等事來。”
&esp;&esp;“應是不會的,你們有所不知,那會我就在國公府當值,剛談這樁婚事時,世子爺就因抗拒不從,被國公爺罰跪在祠堂整整三日,國公爺顯然是鐵了心要促成這樁婚事的,如今世子連襄州都親自去過了,應是已經妥協,不會再臨到關頭生事了。”
&esp;&esp;江綰一愣,既是聽見了,自也不是毫無反應。
&esp;&esp;她早有猜想謝聿會對這樁婚事有所抗拒,就連她也并非完全自愿。
&esp;&esp;但她沒想到謝聿竟是不滿至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