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不過江綰并未參與這些忙碌。
&esp;&esp;提親之后,日子又恢復平靜,仿佛和以往沒有任何區別。
&esp;&esp;接連三日天陰,夜夜有雨。
&esp;&esp;烏云徘徊在襄州上空遲遲不愿散去。
&esp;&esp;第四日連白日也開始下雨,久不停息,絲毫不給江家剛迎來的大喜事賞臉。
&esp;&esp;竹林小道積起的水洼被人行走踏過,濺起水花。
&esp;&esp;稍有不慎,便會沾濕衣擺,令人不適。
&esp;&esp;江綰站在窗臺前探頭許久。
&esp;&esp;直至小道上離去的一行人徹底消失在視野中,她才收回視線,轉而吩咐:“銀心,備馬車吧。”
&esp;&esp;候在一旁的丫鬟銀心猶豫道:“小姐,今日天氣不佳,您還要前往嗎?”
&esp;&esp;江綰此時已走到櫥柜前拉開了最上層的抽屜。
&esp;&esp;抽屜里,左側角落的盒中整齊疊放著許多信件。
&esp;&esp;這些信件信封不同,新舊不一,像是很長一段時間中積累攢下的。
&esp;&esp;江綰伸手拿出面上最新的一封信,關上抽屜后,道:“近來雨季,難有天氣晴朗之時,今日得閑,正好前往。”
&esp;&esp;銀心張了張嘴,還想繼續規勸的話又咽了回去。
&esp;&esp;方才江綰才送走了前來探望她的單寧秋,待會也或是還會有別人前來。
&esp;&esp;并非今日得閑。
&esp;&esp;只是江綰想要前往罷了。
&esp;&esp;馬車顛簸在前往城西碼頭的路上。
&esp;&esp;許令舟就住在碼頭街道旁的草屋中。
&esp;&esp;草屋坐落在街角,正對碼頭近處最大的來方客棧。
&esp;&esp;這里本是人來人往,嘈雜忙碌,并不適于讀書人在此溫書。
&esp;&esp;但許令舟因清貧節儉,并無擇選更好的居所的能力。
&esp;&esp;馬車在許令舟的草屋前停下。
&esp;&esp;雨水將木門上積攢的薄灰沖刷不見,雨滴順著老舊的屋檐止不住地往石階上淌水。
&esp;&esp;草屋外仍如數日前一樣,一副久未有人居住沉寂模樣。
&esp;&esp;但江綰還是邁步走到門前,抬手輕敲了一下房門。
&esp;&esp;意料之中不會有任何回應,江綰也沒有要離開的意思。
&esp;&esp;銀心知曉江綰應是打算在此靜待一陣,便沒有多言,只站在一旁替她撐高了傘。
&esp;&esp;這次許令舟走得很久,已是小半年未歸。
&esp;&esp;江綰有一段時日不曾來過此處了。
&esp;&esp;只是眼下因著謝國公府前來提親,也預示著她即將要離開襄州。
&esp;&esp;她想在她離開之前能和他說一聲再見。
&esp;&esp;離別信件已經寫好,她卻不知要寄往何處。
&esp;&esp;來到這間草屋門前,她也并不能見到他。
&esp;&esp;不過能再多看看這也是好的。
&esp;&esp;看看她曾留下許多回憶的簡陋草屋,看看令她情竇初開的人曾居住的地方。
&esp;&esp;往后去了京城,便再不得機會回到此處了。
&esp;&esp;江綰微曲手臂,將袖口中的信件往里挪了些位置,不想叫雨水將其沾濕。
&esp;&esp;她神情淡然地看著屋檐外不斷落下的雨水,好似僅是在欣賞眼前的一片雨景,并未被任何事情牽擾心緒。
&esp;&esp;站立片刻,江綰發現些許異樣。
&esp;&esp;她輕聲問:“銀心,今日來方客棧怎如此安靜,可是出了什么事?”
&esp;&esp;銀心早便發現此狀,但也不明所以。
&esp;&esp;“來方客棧一向最是熱鬧,不少船夫還會下船專程到客棧門前招攬生意,今日卻是一個人也沒有,莫不是來方客棧近來沒了生意?”
&esp;&esp;來方客棧無論何時都是人滿為患,自然不會如此。
&esp;&esp;正想著,街角盡頭突然冒雨奔來幾名衣衫單薄的船夫。
&esp;&esp;幾人腳下步伐匆匆,面上神情煩悶。
&esp;&esp;“這雨究竟還要下幾日,老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