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姜蘅繼續道:“他對誰都是和和氣氣的,對山上的野獸也是這樣,對山上的花草也是這樣,他的情緒一直很穩定。”
&esp;&esp;“是嗎?”賀蘭越神色莫測,“那夜他對山下的修士,可不算和氣啊……”
&esp;&esp;姜蘅語氣微頓:“那是因為我們剛挑釁了他的緣故吧?他雖然脾氣好,但也不是泥人,肯定也會有忍無可忍的時候。”
&esp;&esp;賀蘭越不置可否。
&esp;&esp;他端起茶盞,繼續問:“你與他相處了這么長時間,有沒有發現什么奇怪的地方?”
&esp;&esp;“奇怪的地方?”姜蘅做出努力思考的樣子,“應該沒有吧?他在山上過得很清閑,雖說是妖,但每天做的事和人也沒什么區別。”
&esp;&esp;賀蘭越吹了吹茶盞上方的熱氣,余光掃過低眉順眼的姜蘅。
&esp;&esp;他特意將姜蘅留下來,為的就是從她這里套取一些上古妖獸的秘密,如果能借此發現他的弱點就更好了。
&esp;&esp;畢竟姜蘅是唯一一個與上古妖獸相處了這么久還能毫發無傷的人。
&esp;&esp;他想,對上古妖獸而言,姜蘅一定是特別的。
&esp;&esp;而上古妖獸昨晚的舉動,也驗證了他的猜想。
&esp;&esp;但這個孩子還是一問三不知。
&esp;&esp;究竟是太愚鈍了,還是在防備他呢……
&esp;&esp;賀蘭越收回視線,露出寬心的笑容:“既然如此,我便放心了。”
&esp;&esp;姜蘅從議事廳走了出來。
&esp;&esp;她能感覺到,賀蘭越一直在有意無意地試探她。
&esp;&esp;雖然看似是在關心她,但t他的話題始終圍繞著溫岐。
&esp;&esp;他對溫岐很感興趣嗎?
&esp;&esp;但他問的那些問題……似乎不僅僅是感興趣那么簡單。
&esp;&esp;仔細想想,賀蘭越雖然對溫岐態度恭敬,但私下提及溫岐,總是暗含一絲探究的意味。
&esp;&esp;或許自己應該抽空提醒一下溫岐,讓他提防賀蘭越這個人。
&esp;&esp;姜蘅邊走邊想,就在穿過一座亭子的時候,賀蘭攸突然從前面走了出來。
&esp;&esp;“體己話說完了?”他在姜蘅面前站定,微微歪頭,似笑非笑地看她。
&esp;&esp;姜蘅腳步一滯,差點撞到他身上。
&esp;&esp;“你怎么還在這里?”
&esp;&esp;“等你啊。”賀蘭攸理所當然地說,“所以賀蘭越跟你說了什么?”
&esp;&esp;姜蘅:“也沒說什么,就是問了些我和溫岐的相處細節。”
&esp;&esp;賀蘭攸譏笑一聲:“他對那家伙倒是上心。”
&esp;&esp;姜蘅對此不作評價。
&esp;&esp;她想了想,詢問賀蘭攸:“對了,那個簪花會,到底是什么活動?”
&esp;&esp;“那個啊……”賀蘭攸雙手環胸,意興闌珊地說,“就是各個世家聯合舉辦的過家家游戲,說是切磋比試,其實都是一群臭魚爛蝦,一個能打的都沒有。”
&esp;&esp;有沒有可能是你太能打了……
&esp;&esp;姜蘅心情復雜:“那像我這樣剛修煉不久的,到了那里會不會被別人碾壓?”
&esp;&esp;“當然不會。”賀蘭攸笑了,“你可是和我一樣的天才,誰能碾壓你?”
&esp;&esp;那也不好說。
&esp;&esp;就算她再有天賦,但她的修為擺在這里,真要打起來,肯定還是比不過那些修煉多年的老手。
&esp;&esp;“要不我還是趁這幾天多練練吧。”姜蘅若有所思。
&esp;&esp;見她似乎在認真考慮這件事,賀蘭攸不由微微俯身,盯著她的眼睛。
&esp;&esp;“你究竟是怎么想的?”
&esp;&esp;姜蘅眨了下眼:“什么?”
&esp;&esp;“你真的想去結識那些人?”賀蘭攸探究地看著她,“還是說,你還有別的打算?”
&esp;&esp;姜蘅沒想到他會想這么深。
&esp;&esp;她神色鎮定:“我只是覺得好奇,想去見識一下而已,沒必要想這么多吧?”
&esp;&esp;賀蘭攸:“那些對你‘大為欣賞’的老東西可不會這么想。”
&esp;&esp;“他們怎么想又不關我的事。”姜蘅頓了頓,“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