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。

&esp;&esp;“在想什么？”溫岐抬起手，輕輕撫上姜蘅的臉頰。

&esp;&esp;熟悉的觸感，熟悉的溫度。

&esp;&esp;姜蘅感到一陣微妙的戰栗，絲絲縷縷，深入骨髓。

&esp;&esp;這同樣也是她的問題。

&esp;&esp;他在想什么？

&esp;&esp;她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。

&esp;&esp;“我在想……你是怎么找進來的？”她小心翼翼地眨眼，“這里明明那么多人?！?

&esp;&esp;她沒有問他是如何離開積云山的，因為她不想勾起不好的回憶，更不想把重逢的話題引到這件事上。

&esp;&esp;這顯然不是一個安全的問題。

&esp;&esp;——至少對她來說很危險。

&esp;&esp;溫岐定定地凝視她。

&esp;&esp;看來她還不知道他現在的身份。

&esp;&esp;“我是跟著兩個人過來的?！彼p聲說，“那兩人，恰好就在附近徘徊?！?

&esp;&esp;兩個在這附近徘徊的人……

&esp;&esp;姜蘅略一思索，陡然反應過來。

&esp;&esp;他說的這兩個人，不就是死在假山后面的那兩個人嗎？

&esp;&esp;等等，如果他是跟著那兩人過來的，那殺了他們的兇手……會是他嗎？

&esp;&esp;姜蘅頓時汗毛倒豎。

&esp;&esp;她看著溫岐，不確定地問：“那兩個人，現在在哪里？”

&esp;&esp;“在那里?！?

&esp;&esp;溫岐視線微移，姜蘅順著他的視線望去。

&esp;&esp;在水榭旁邊的梅樹下，正立著兩道歪歪扭扭的黑影。溫岐的視線剛一掃過去，那兩道黑影便像散架的石塊一樣，零七碎八地落了一地。

&esp;&esp;姜蘅不吱聲了。

&esp;&esp;她看得很清楚，那就是她發現的那兩具尸體，也是王恕制成的那兩只傀儡。

&esp;&esp;難怪王恕會說傀儡有問題，原來是被溫岐找到了。

&esp;&esp;現在他們已經變成了尸塊。

&esp;&esp;姜蘅當然不會天真地以為溫岐只是“找到了”他們而已。

&esp;&esp;沒有猜錯的話，這兩個人便是死于他手。

&esp;&esp;“是你殺了他們？”姜蘅輕聲詢問，語氣卻很肯定。

&esp;&esp;“嗯?！?

&esp;&esp;溫岐的神色依然平靜，聲線沒有任何起伏，但姜蘅卻能隱隱覺察到某種陰沉的、危險的情緒正在慢慢積聚。

&esp;&esp;或許不是積聚，是逼近邊緣。

&esp;&esp;姜蘅斟酌著開口：“你為什么要殺掉他們？”

&esp;&esp;她想知道他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。

&esp;&esp;是那兩個人惹怒他了嗎？

&esp;&esp;還是他想殺雞儆猴，引起她的恐慌？

&esp;&esp;姜蘅緊抿著唇，一眨不眨地盯著溫岐，心跳因為緊張而再度加快。

&esp;&esp;月光下，溫岐的眼睛通透而沉靜，比湖水更幽邃，浮動著青色的流光。

&esp;&esp;他輕輕摩挲她的臉頰，指腹掃過她的下頜，細致緩慢，有種不容掙脫的力量。

&esp;&esp;“因為他們在窺伺你?！彼曇艉茌p，有種毛骨悚然的溫柔，“除了我，任何人都不能用那種眼神看你。”

&esp;&esp;“所以我殺了他們?！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