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宴席馬上就要開始了。”他似笑非笑,“我們回去吧。”
&esp;&esp;火星落到草葉上,轉眼將染血的灌木燒得干干凈凈。
&esp;&esp;空氣中的血腥味逐漸消散,姜蘅下意識抬頭,忽然發現空中似乎飄浮著點點微光。
&esp;&esp;不是月光,也不是火光。
&esp;&esp;是那種晶瑩的、通透的、在黑暗中泛著青藍色的幽光。
&esp;&esp;像蛇鱗折射出的光芒。
&esp;&esp;姜蘅眨了眨眼,微光似乎又消失了。
&esp;&esp;她又出現幻覺了嗎?
&esp;&esp;姜蘅三人在開宴前及時趕了回去。
&esp;&esp;宴廳里坐滿了人,樂師舞姬都已就位。空氣中彌漫著陣陣酒香,即便是姜蘅這樣不懂酒的人,也能聞出香醇的味道。
&esp;&esp;難怪賓客們一個個喜笑顏開,賀蘭越真是大手筆。
&esp;&esp;令姜蘅慶幸的是,賀蘭越并未怎么隆重地介紹她,連她的位置也安排得較為偏僻,避免了被全場圍觀的窘況。
&esp;&esp;對于這樣的安排,姜蘅還挺滿意。
&esp;&esp;也許賀蘭越的確是為了那位神君才操辦的這場宴席。
&esp;&esp;宴席開始后,出于好奇,姜蘅一直在觀察宴廳里的賓客,試圖找出一個仙風道骨的身影。
&esp;&esp;既然被稱為神君,那必定氣質出眾,仙氣飄飄吧?
&esp;&esp;然而令她疑惑的是,她并沒有看到那位傳說中的神君。
&esp;&esp;倒是發現了幾個仙風道骨的老頭,但據賀蘭攸所說,那些老頭只是老而已,跟神君沒有半毛錢關系。
&esp;&esp;所以神君在哪里?
&esp;&esp;姜蘅百思不得其解。
&esp;&esp;她甚至想去問問賀蘭越,但賀蘭越一直在人群中穿梭,她一看到那么多人圍著他,就打消了這個念頭。
&esp;&esp;算了,多半也是個白胡子老頭,沒什么好看的。
&esp;&esp;宴會進行到后半場,廳內氣氛高漲,人聲鼎沸。連賀蘭攸也被沒完沒了的賓客纏住了,姜蘅覺得無趣,開始琢磨那兩具尸體。
&esp;&esp;雖然他們已經被做成了傀儡……但她還是困惑。
&esp;&esp;究竟是什么人殺了他們?
&esp;&esp;那個人能在賀蘭府內悄無聲息地殺掉他們,會不會也是賓客中的一員?
&esp;&esp;姜蘅其實不太想思考這么復雜的事情。
&esp;&esp;她只是忍不住想,如果那人是在假山后面殺的人,那他在動手的時候,有沒有看見她呢?
&esp;&esp;這個猜想讓姜蘅打了個寒顫。
&esp;&esp;總覺得……她的處境似乎一下子變得危險了起來。
&esp;&esp;或許她應該更謹慎一點。
&esp;&esp;就在姜蘅暗暗思忖的時候,一只紙鶴大小的靈鳥飛到她面前。
&esp;&esp;姜蘅接下靈鳥,一行猶如絲線編織的小字在她的手心浮現。
&esp;&esp;“傀儡似乎出了點問題。來水榭詳談。”
&esp;&esp;這是王恕的字?
&esp;&esp;姜蘅順著靈鳥飛來的方向望去,發現王恕已經起身,正在朝她使眼色。
&esp;&esp;姜蘅微微蹙眉。
&esp;&esp;賀蘭攸還在應付那些賓客,這時候肯定不能拉走他。
&esp;&esp;只能她和王恕先去查探情況了。
&esp;&esp;姜蘅收起靈鳥,拂袖起身,一個人悄悄走出宴廳。
&esp;&esp;此時夜色正濃,遠離了喧鬧的人群,偌大的賀蘭府顯得格外安靜。
&esp;&esp;姜蘅輕車熟路地來到水榭處。
&esp;&esp;這里和之前一樣,四下無人,空空蕩蕩。只有月光灑落在平靜的湖面上,說不出的幽然清寂。
&esp;&esp;姜蘅環顧四周,沒有看到傀儡,也沒看到王恕。
&esp;&esp;奇怪,那家伙明明在她之前出來的,怎么到現在還沒來?
&esp;&esp;姜蘅感覺有點不對勁。
&esp;&esp;她從袖中取出靈鳥,將靈力灌輸其中,以此喚起對方的t感應。
&esp;&esp;但靈鳥卻毫無反應。
&esp;&esp;怎么回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