兒,之后便被賀蘭攸送回去了。
&esp;&esp;賀蘭攸告訴她,目前他們是孿生兄妹這件事,只有謝冬宜和他們三人知道,明日他會探探賀蘭越的口風,根據賀蘭越的反應再做后續安排。
&esp;&esp;姜蘅:“賀蘭越是誰?”
&esp;&esp;“就是我們的爹。”賀蘭攸挑眉,“不過他不是什么好東西,你不用管他。”
&esp;&esp;這個評價真是相當直白。
&esp;&esp;姜蘅似懂非懂地點頭:“也就是說,我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女兒,還不一定能獲得他的承認,對吧?”
&esp;&esp;在謝冬宜那里,她已經了解了大致的來龍去脈。
&esp;&esp;簡單地概括一下,就是賀蘭家不接受廢物,所以在她剛出生不久就遺棄了她。如今賀蘭攸知道了這件事,不但把她找了回來,還要讓所有人承認她的身份,讓她享受和他一樣的待遇。
&esp;&esp;姜蘅覺得這個目標應該挺難實現的,而且她也不是很在意。
&esp;&esp;反正原身都不在了,就算真的能恢復身份又怎樣,最該享受的人又享受不到。
&esp;&esp;但這種事她是決定不可能說出來的——她怕人家把她當成邪魔歪道抓起來。
&esp;&esp;總之,無論賀蘭家的人承不承認,她都不會在這里待太久。
&esp;&esp;她還是想找個清凈的地方自己住。
&esp;&esp;如果他們真的有心,倒是可以給她點錢。
&esp;&esp;她很缺錢。
&esp;&esp;賀蘭攸離開后,姜蘅關好門窗,將屋子簡單收拾了一下。
&esp;&esp;其實這個屋子已經收拾得很好了,但她就是不習慣,總想把那些陳設都擺在熟悉的地方。
&esp;&esp;擺在溫岐歸置過的地方。
&esp;&esp;這大概是一種病。
&esp;&esp;等收拾得差不多了,蠟燭已經燃燒了一半。
&esp;&esp;姜蘅將獵弓橫放在桌案上,自己順勢坐下來,疲倦地趴伏在胳膊上,側頭看向窗外。
&esp;&esp;此時已是深夜,院子里昏暗而寂靜。青瓦、白墻,一切都是截然不同的風景,處處都在提醒著她,她已經離開了那個地方。
&esp;&esp;但她的心緒卻一直無法平靜。
&esp;&esp;她無法忘記,在她進入結界縫隙時,溫岐臉上那一閃而過的表情。
&esp;&esp;這是她第一次在他臉上見到那么復雜的表情。
&esp;&esp;有那么一瞬間,她甚至覺得他很痛苦。
&esp;&esp;為什么會痛苦呢?因為她再一次欺騙了他?還是因為她離開了他?
&esp;&esp;姜蘅想不明白。
&esp;&esp;她覺得這可能是自己的臆想,因為她對自己反復欺騙他這件事充滿了罪惡感,所以才會覺得他很痛苦。
&esp;&esp;她在潛意識地充滿期待,期待自己可以對溫岐產生傷害。
&esp;&esp;這大概是一種很病態的想法。
&esp;&esp;其實她一點都不想傷害他。
&esp;&esp;她只是……想看到他失控,看到他憤怒,看到他失去理智。
&esp;&esp;……好吧,好像還是很病態。
&esp;&esp;姜蘅發現連她自己都搞不懂自己了。
&esp;&esp;唯一可以確認的,是她曾經說過的一句謊言似乎成真了。
&esp;&esp;——她確實對溫岐抱有好感。
&esp;&esp;所以她才會因為溫岐的趕來而高興。
&esp;&esp;直至此刻,只要一想起溫岐的那句回答,她仍然會心跳加快,嘴角上揚。
&esp;&esp;但問題是,溫岐對她有好感嗎?
&esp;&esp;即使他想和她在一起,也并不能代表他會對她產生“喜歡”、“依戀”這樣的情感。
&esp;&esp;姜蘅甚至懷疑他根本不具備喜歡一個人的能力。
&esp;&esp;他只會無微不至地照顧她,但這種行為究竟是出于愛欲、食欲、還是對獵物的控制欲,姜蘅根本無從分辨。
&esp;&esp;這讓她很苦惱。
&esp;&esp;好在他們現在分開了。
&esp;&esp;她可以有足夠的時間來理清頭緒,溫岐也有足夠的時間來平復心情。
&esp;&esp;等她徹底想明白這一點,她會想辦法再回積云山一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