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既然你是賀蘭家的人,應該知道賀蘭攸在哪兒吧?”
&esp;&esp;溫岐俯視他,如同俯視一只渺小的蟲蟻。
&esp;&esp;“告訴我。”
&esp;&esp;他神色不變,但空中妖氣卻越發濃重。
&esp;&esp;剩下的修士漸漸喘不上氣,紛紛將求救的目光t投向四位家主。那三位家主則緊緊盯著賀蘭越,等著他的答復。
&esp;&esp;賀蘭越沉穩道:“神君,攸兒此時已經回到府上,您要尋找的那個孩子也在府上。只要您有需要,隨時都能與他們相見。”
&esp;&esp;在場的活人聽到他這么說,都有些難以置信。
&esp;&esp;那可是他的獨子,賀蘭氏的唯一繼承人。本以為他會與上古妖獸周旋一番,沒想到竟然直接說出來了?
&esp;&esp;但溫岐卻從這番答復中聽出了另一層意味。
&esp;&esp;這個人在威脅他,或者是試探。
&esp;&esp;他把姜蘅當成了籌碼。
&esp;&esp;這個發現讓溫岐非常不悅。
&esp;&esp;他的瞳孔在瞬間收縮成尖銳的針狀,通身流露出森冷可怕的妖性。在場眾人頓時氣血上涌,有些修為不深的當場便吐出一口鮮血。
&esp;&esp;賀蘭越見狀,立刻又補充道:“我絕對沒有威脅您的意思!”
&esp;&esp;溫岐微微側頭,用那雙森然的豎瞳俯視他:“那你是什么意思?”
&esp;&esp;和面對姜蘅時不同,他此刻的眼睛才真正和毒蛇近乎一致。在他的眼底沒有一絲一毫的溫情與人性,他連偽裝都不屑,只想肆意地碾碎他們。
&esp;&esp;“我只是想讓您放心,那孩子現在很安全。”賀蘭越低頭道,“只是……她現在受了些驚嚇,如果您現在貿然見她,恐怕會不盡如人意。”
&esp;&esp;溫岐沒出聲。
&esp;&esp;他不相信賀蘭越,但賀蘭越的這番話倒是讓他恢復了些許理智。
&esp;&esp;姜蘅現在最不想見到的恐怕就是他。
&esp;&esp;他可以把她奪回來,也可以把她關在竹樓里。
&esp;&esp;他可以馴服她、禁錮她、摧毀她。
&esp;&esp;但那樣只會加深她對他的恐懼。
&esp;&esp;他已經見過了她柔軟濕熱的眼神,無論是真是假,他都不太想讓他們的關系回歸原初。
&esp;&esp;他想知道,她為什么要離開他。
&esp;&esp;他很少會對一件事物好奇,但他現在卻迫切地想了解她,剖析她,讀懂她的每一個決定與想法。
&esp;&esp;他想知道的更多了。
&esp;&esp;他想得到的也更多了。
&esp;&esp;他可以讓她順從,但他更喜歡她狡猾不馴的樣子。
&esp;&esp;他想捕獲她,也想滿足她。
&esp;&esp;他想知道,在她心里,他的存在意味著什么。
&esp;&esp;溫岐的氣息漸漸平靜下來。
&esp;&esp;他垂斂眼睫,語氣恢復平淡:“既然如此,那便隨她去吧。”
&esp;&esp;他突然轉變的態度讓賀蘭越有點疑惑,同時也讓另外三人懸著的心稍稍落下。
&esp;&esp;不管怎么說,聽他這個語氣,應該是不追究了。
&esp;&esp;看來他對那個凡人也沒什么特別的感情。
&esp;&esp;見賀蘭越不說話,一直沒吭聲的鐘易明此時終于壯著膽子提議:“那……神君,您看您還需要其他祭品嗎?”
&esp;&esp;“其他祭品?”溫岐的視線瞥向他。
&esp;&esp;“對,無論是什么樣的,我們都能為您奉上。”他的態度比賀蘭越更恭敬,甚至可以說得上是諂媚,“不知道您喜歡什么樣的?您可以把要求告訴我們,我們回去就準備,到時先篩選一批……”
&esp;&esp;“不用了。”溫岐冷淡道,“我不喜歡被打擾。”
&esp;&esp;看來他被上個祭品煩得不輕。
&esp;&esp;鐘易明立馬會意:“好,那就不選祭品了。”
&esp;&esp;王梧鳩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&esp;&esp;真是個馬屁精。
&esp;&esp;鐘易明又問:“請問神君,您還需要什么呢?”
&esp;&esp;他話音剛落,保持沉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