認錯。
&esp;&esp;因為他身上的妖氣實在太過濃重、也太過恐怖了。
&esp;&esp;除了上古妖獸,他們想不出還有誰能爆發出如此可怕的威壓。
&esp;&esp;王梧鳩站在傀儡中間,看著面無表情的溫岐,心里從未如此驚慌。
&esp;&esp;她之前預想過最糟糕的情況,就是賀蘭攸在神山上遇險,屆時她會放出傀儡進山,助賀蘭攸對抗上古妖獸,同時吸引上古妖獸的注意力,讓賀蘭攸借機脫困。
&esp;&esp;但她無論如何也沒想到,上古妖獸竟然會摧毀結界,直接從神山上走了下來。
&esp;&esp;這和前者的危險程度完全是不同量級。
&esp;&esp;如果早知道上古妖獸自己就能解除結界,當初她說什么都不會同意賀蘭越的提議。
&esp;&esp;現在上古妖獸出來了,要如何再把他關回去?
&esp;&esp;王梧鳩全身緊繃,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。她看著溫岐一步步走近,停下,額頭的冷汗越來越多。
&esp;&esp;所有人噤若寒蟬,霧氣彌漫,周圍靜得針落可聞。
&esp;&esp;溫岐垂眸掃視,一眼看出王梧鳩是這里修為最高的人。
&esp;&esp;他看向她,平靜開口:“阿蘅在哪里?”
&esp;&esp;王梧鳩一愣:“阿蘅是誰?”
&esp;&esp;溫岐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。
&esp;&esp;原來他們并不認識阿蘅。
&esp;&esp;那他們待在這里做什么?
&esp;&esp;有什么存在的意義嗎?
&esp;&esp;答案是否定的。
&esp;&esp;溫岐指尖微動,縈繞的霧氣忽然化作利刃,呼嘯著飛向眾人。
&esp;&esp;那些修士甚至來不及逃跑,就被利刃刺穿胸腔,鮮血噴濺,軟軟地倒了下去。
&esp;&esp;短短一瞬,在場的修士已經倒下大半。鮮血汩汩流淌,將腳下的地面浸濕,剩下的修士臉色慘白,瑟瑟發抖,連大氣都不敢出,只能僵硬地立在原地。
&esp;&esp;王梧鳩震驚了。
&esp;&esp;他的速度太快了,快到連她都沒有反應過來。
&esp;&esp;照這樣下去,他們根本毫無勝算。
&esp;&esp;她穩住自己,努力看向溫岐,素來冷靜的聲音凝成一線:“我真的不知道阿蘅是誰。你可以告訴我他長什么樣子,或許我能……”
&esp;&esp;話未說完,溫岐忽然輕輕嘆息。
&esp;&esp;王梧鳩頓時噤聲。
&esp;&esp;“那賀蘭攸呢?”溫岐側頭,瞳孔在月光下呈現出冰冷的深青色,“賀蘭攸去了哪里?”
&esp;&esp;他的耐心顯然不多——至少遠沒有之前那么多。
&esp;&esp;王梧鳩無法回答。
&esp;&esp;既然已經答應了要幫助賀蘭攸,她就不可能將他的行蹤說出來,否則就是敗壞王家的聲譽,也是背叛了她自己的原則。
&esp;&esp;但……她第一次產生如此畏懼的心理。
&esp;&esp;她不知道,如果自己一直不松口,會迎來什么樣的后果。
&esp;&esp;空氣中彌漫著嗆鼻的血腥味,王梧鳩咬了咬牙,決定放手一搏。
&esp;&esp;就在這時,空中傳來一陣清亮悠長的鳥鳴。
&esp;&esp;王梧鳩立即回頭,只見一只巨鳥在她身后降落,賀蘭越與鐘易明從鳥背躍下,巨鳥化作人形,正是老態龍鐘的謝贄。
&esp;&esp;見這三人趕來,王梧鳩略微松了口氣。
&esp;&esp;然而她再一細看,卻發現來的竟然只有他們三個,其他一個外援都沒有。
&esp;&esp;這三個男人到底知不知道問題的嚴重性?!
&esp;&esp;王梧鳩有點崩潰。
&esp;&esp;三人腳步匆匆,很快走了過來。
&esp;&esp;賀蘭越對一地尸體置若罔聞,直接彎腰對溫岐行了個禮,然后恭恭敬敬地開口:
&esp;&esp;“參見神君。”
&esp;&esp;神君?
&esp;&esp;哪來的神君?
&esp;&esp;王梧鳩驚愕地看過去,被鐘易明使了個眼色,又生生將疑問壓下。
&esp;&esp;溫岐聽到這個稱呼,似乎沒什么特別的反應。
&esp;&esp;他看著賀蘭越,語氣平緩